他又惊疑不定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和膝盖,刚才那几下酸麻痛楚来得快去得也快,现在只是有点隐隐作痛,难道真是巧合?
黄毛也有些迟疑,不敢再上前。
林深见状,如蒙大赦,连滚爬爬,头也不回地跑出了巷子,身影很快消失在街角。
直到跑出很远,确认无人跟踪,林深才在一个无人的角落停下来,靠在墙上,微微喘息。
他脸上那惊恐万状的表情瞬间消失,只剩下冰冷的锐利。他轻轻活动了一下手腕,刚才点穴发力,精准无误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淤青和破损的衣服,眼神微冷。这点皮外伤算不了什么,但样子必须做足。
他没有立刻回家,而是先去了一趟药店,买了一些最便宜的活血化瘀药膏,又去便利店买了个面包,坐在路边长椅上,慢慢吃着,仿佛一个刚刚遭遇了无妄之灾的可怜人。
他在等,等一个合适的回家时机,也需要时间让身上的“伤”看起来更逼真,更需要思考下一步行动。
阿强和黄毛暂时被唬住了,但他们背后的“先生”绝非易与之辈,这点小把戏瞒不了多久。赵虎这条线,看来比想象中更复杂,他不仅是被蛊虫影响的目标,似乎也主动参与了一些事情。
而“梵音梦境”和水疗中心这条线,因为这次打草惊蛇,短时间内恐怕很难再直接调查了。
敌暗我明,必须更加小心。
天色渐晚,华灯初上。
林深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,才拖着“疲惫”而“伤痕累累”的身体,朝着苏家别墅走去。
他故意走得很慢,显得失魂落魄。
刚进家门,果然立刻迎来了陈桂芳尖利的质问:“死哪去了?这么晚才回来!让你买的酱油呢?!嗯?你衣服怎么回事?跟人打架了?!”
林深低着头,声音沙哑:“没…没有,路上不小心摔了一跤…”
“没用的东西!走路都能摔跤!你怎么不去死!”陈桂芳嫌弃地骂了一句,也懒得细究。
正好这时,苏清雅也从公司回来了。她看起来比平时更加疲惫,眉宇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忧虑,似乎公司遇到了什么难题。
她换鞋时,目光扫过站在客厅角落、衣衫破损、脸上还带着淤青的林深,脚步微微一顿。
她的目光在他身上的“伤”处停留了几秒,又看了看他手里拎着的廉价药膏和吃剩的面包袋,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神色。
她没有像陈桂芳那样开口斥责,只是沉默地看着。
林深感受到她的目光,抬起头,与她视线交汇了一瞬,立刻又像是自卑般飞快地低下头,嗫嚅道:“我…我先上去换衣服…”
他低着头,快步从她身边走过,上楼回了自己房间。
苏清雅站在原地,看着他那略显仓惶和落寞的背影,又想起这几日他那些“巧合”的土方和味道“不错”的药膳…
她微微蹙起了好看的眉头。
真的…只是摔了一跤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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