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家的庄园坐落在江州老城区的深处,闹中取静,高墙深院,透着一股历经岁月沉淀的雍容与底蕴。
与苏家现代化的奢华不同,唐家是真正的百年望族,书香传家,底蕴深厚。唐老爷子唐远山更是江州古玩界的泰斗,门生故旧遍布天下,能量不容小觑。
林深和苏清雅在李秘书的引领下,穿过层层庭院,来到一间充满了书卷气和药香的静室。
唐远山早已在此等候。他年约七旬,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,穿着中式褂衫,面容清癯,眼神锐利而深邃,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严,但眉宇间却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忧色和疲惫。
看到苏清雅和林深进来,他起身相迎,目光在林深身上停留了片刻,带着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异。林深昨晚在医院“起死回生”的事迹,经过一夜发酵,已然在某个小圈子里传得神乎其神,但亲眼见到如此年轻的“神医”,依旧让他有些意外。
“苏总,林先生,劳烦二位亲自跑一趟,老朽感激不尽。”唐远山的声音沉稳,礼数周到,但那份焦急却难以完全掩饰。
“唐老客气了,能为您分忧是我们的荣幸。”苏清雅得体地回应,落落大方。
寒暄几句后,唐远山便直接切入正题,语气沉重:“实不相瞒,此次冒昧请林先生前来,是为了我那苦命的孙儿,小斌。”
他引着二人来到隔壁一间布置得如同小型监护室的卧室。床上躺着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小男孩,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,双目紧闭,呼吸微弱,身上连接着各种监测仪器,数据显示他的生命体征极其微弱,仿佛风中残烛。
更令人心惊的是,男孩露在外面的皮肤上,隐隐可见一些淡灰色的、如同蛛网般蔓延的细微纹路,透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。
“小斌三个月前突然昏迷,至今未醒。国内外各大医院、专家会诊了无数次,查不出任何病因,只能用仪器和药物勉强维持生命体征。最近…情况越来越糟,医生说…可能撑不了几天了…”唐远山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,这位见惯风浪的老人,此刻只是一个心痛无助的祖父。
苏清雅看着那孩子,眼中也流露出不忍。
林深眉头微蹙,走到床边,没有先去碰触那些冰冷的仪器数据,而是缓缓伸出手指,轻轻搭在小男孩纤细的手腕上。
他的指尖微凉,真气却如同最细腻的丝线,悄然渡入男孩体内。
静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唐远山屏住呼吸,紧张地看着林深。苏清雅也默默站在一旁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林深的眉头越皱越紧,脸色也渐渐变得凝重起来。
他发现,小男孩的体内并非器质性病变,也非寻常的中毒或外伤。他的五脏六腑机能正在以一种诡异的速度衰竭,生命元气如同泄闸的洪水般不断流失。而流失的元气,似乎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着,汇聚向…他的眉心祖窍穴!
在那里,盘踞着一股极其阴寒、歹毒的能量!它如同一个贪婪的寄生虫,不断汲取着宿主的生命本源!而那些皮肤表面的灰色蛛网纹路,正是这股能量过于充盈,开始向外渗透的表现!
这不是病!这是中了极其阴损的“噬元蛊”!而且是一种经过特殊改造、发作极其缓慢、旨在无声无息耗干宿主生命的阴毒蛊术!
玄阴阁的手笔?!他们竟然对一个孩子下手?!
林深心中震怒,但脸上却不动声色。他缓缓收回手。
“林先生,怎么样?小斌他…”唐远山急切地问道,声音都在发抖。
林深沉吟片刻,组织了一下语,避开了“蛊”这个惊世骇俗的字眼,道:“唐老,令孙并非寻常病症。他是先天元气有亏,又误染了某种极其罕见的‘阴煞之气’,这股邪气盘踞祖窍,不断侵蚀他的生机。现代仪器难以察觉,但危害极大。”
这个解释,既点明了要害,又相对能让普通人理解和接受。
唐远山虽然不懂医理,但“阴煞之气”、“侵蚀生机”这些词,却与他孙子的症状隐隐吻合,尤其是那种医药无效的诡异状况!他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,连忙问道:“那…那可还有救?!”
“能救。”林深的回答斩钉截铁,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强大自信,“但过程有些凶险,需要立刻施针,逼出那股阴煞之气。期间孩子可能会有些痛苦反应,请唐老务必保持安静,绝不能有任何人打扰。”
“好好好!一切全听林先生安排!绝无人打扰!”唐远山连连保证,激动得老手都在颤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