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是乡下土方?苏清雅眼中闪过一丝疑虑,但剧烈的疼痛让她无法深思。又是一波剧痛袭来,她忍不住闷哼一声,身体晃了一下,几乎站立不稳。
林深下意识地上前一步扶住了她。
入手冰凉,还带着冷汗。
苏清雅本能地想挣脱,但此刻的她虚弱无力,而且那剧痛实在难以忍受。
“你…你那叔婆,后来怎么治的?”她几乎是咬着牙问出这句话,带着一丝死马当活马医的绝望。她试过各种昂贵的进口止痛药,效果甚微。
“就用针…缝衣针,在火上烧一下,扎几下放点血就好了…”林深继续扮演着懵懂无知的角色。
“胡闹!”苏清雅一听,顿时失望又恼怒,挣扎着想推开他。用缝衣针?感染了怎么办?
但林深扶着她手臂的手,却极其巧妙地用拇指在她肘部某个穴位上不轻不重地按压了一下。
一股奇异的酸麻感瞬间传来,顺着胳膊直冲而上,竟然让她紧绷的头部神经奇迹般地松弛了一瞬,那钻心的疼痛也随之减轻了一分!
苏清雅再次僵住,眼中的震惊更甚。
这…又是巧合?
“你…”她看着林深,那双总是覆盖着冰霜的美眸中,充满了巨大的困惑和动摇。
林深看着她痛苦的模样,心中叹了口气。他看得出来,苏清雅这头痛绝非寻常,很可能与她体内那丝异样气息有关,甚至可能就是蛊毒影响的早期表现!必须立刻缓解,否则会对她的神经造成损伤。
“你躺下吧,我…我帮你按按头,我叔婆教过我几下,或许…能舒服点。”他低声道,语气带着一种让人难以拒绝的诚恳。
或许是那一下按压起了作用,或许是实在痛得失去了判断力,苏清雅鬼使神差地没有立刻拒绝。
林深扶着她,慢慢走到床边,让她躺下。
他坐在床边,深吸一口气,目光变得专注起来。他的双手缓缓抬起,指尖微热,轻轻覆盖在苏清雅两侧的太阳穴上。
苏清雅身体猛地一僵,下意识地就要反抗。除了医生,从未有异性与她如此近距离接触。
但下一刻,一股难以喻的暖流从林深的指尖渗透出来,温和而有力,缓缓注入她的穴位。那暖流所过之处,原本针扎刀绞般的剧痛竟然如同冰雪遇阳般快速消融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松弛和舒适感。
她紧绷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放松下来,口中发出一声极轻的、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舒适叹息。
林深的手法极其精妙,看似简单的按压,实则指尖蕴含着“青囊阁”独有的温和真气,精准地疏通着她淤堵的经络,安抚着躁动的神经。
他的目光沉静,注意力高度集中。在真气的感知下,他更加清晰地“看”到了苏清雅体内那丝异样气息——它盘踞在她的少阳经附近,如同一条无形的毒蛇,不断散发着阴寒的能量,干扰着气血运行,正是引发这剧烈头痛的根源!
这绝对是蛊毒!虽然极其微弱,尚未成型,但性质与他刚才分析的蛊粉同出一源!
是谁?竟然对她下了手?!是通过什么途径?是那杯猩红饮料?还是…别的什么东西?
林深心中震怒,但手上动作依旧平稳柔和。
几分钟后,苏清雅的呼吸变得均匀绵长,剧烈的头痛已经彻底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昏昏欲睡的安宁感。连续多日的疲惫也席卷而来,她竟就这样毫无防备地、沉沉睡着了。
林深轻轻收回手,看着苏清雅沉睡中恬静的容颜,不再冰冷,反而带着一丝脆弱。
他的眼神复杂。
他拉起旁边的薄被,为她盖好。
然后,他的目光落在她梳妆台上放着的一个小巧精美的香薰扩香器上,里面还有小半瓶淡黄色的精油。
他的鼻子微微动了动,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!
问题…就出在这里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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