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不起就完了?!”赵虎不依不饶,一把揪住林深的衣领,“跪下!给我舔干净!不然今天这事没完!”
餐厅气氛瞬间降至冰点。
苏建国终于从报纸后抬起头,张了张嘴,却被陈桂芳一眼瞪了回去。
苏老爷子放下茶杯,眉头紧皱:“小虎,过分了!”
苏清雅也终于抬起头,清冷的目光扫过纠缠的两人,红唇轻启,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:“赵虎,够了。吃饭。”
她的话对赵虎还是有几分威慑力的。
赵虎悻悻地松开手,却不忘狠狠推了林深一把,咒骂道:“呸!废物东西!要不是看我姐面子,今天非弄死你不可!滚一边去,别碍老子眼!”
林深踉跄一步,稳住身形,依旧沉默。
他走到餐桌最末尾的位置,准备坐下。
“谁让你坐了?”陈桂芳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,“看着你就饱了,去厨房待着去!等我们吃完了你再吃!”
林深动作一顿,没有说话,转身,默默地走向厨房。
身后传来赵虎得意的嗤笑和陈桂芳持续的抱怨:“真是造孽,我们苏家怎么就招了这么个玩意儿…清雅啊,听妈的话,找个机会跟他离了,妈给你找个更好的…”
还有苏清雅冷淡的回应:“妈,公司最近很忙,我没心思想这些。”
以及碗筷碰撞的细微声响。
厨房狭小,空气中残留着油烟的味道。林深靠在冰冷的墙壁上,窗外是苏家精心打理的花园,生机勃勃,与他内心的荒芜和冰冷形成鲜明对比。
屈辱吗?
当然。
但他早已习惯。比起师门被灭、师父惨死的血海深仇,这点折辱又算得了什么?
他缓缓摊开手掌,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。若是三年前,赵虎这样的货色,连近他身的资格都没有。青囊阁传人,鬼门十三针玄妙无双,岂容蝼蚁挑衅?
他闭上眼睛,强行压下翻涌的气血和杀意。
小不忍则乱大谋。
玄阴阁…那诡异的蛊香…
他必须忍。在这看似牢笼的苏家扎根下来,才能找到线索,才能有机会。
只是,目光掠过餐厅方向,不经意间落在苏清雅清冷而略显疲惫的侧脸上时,他古井无波的心湖,还是会泛起一丝极其细微的涟漪。
他能看出,她近期思虑过重,肝郁气滞,气血有亏,怕是经常失眠头痛。甚至…她的体内,似乎也有一丝极淡极淡的、与那梦魇中相似的、不和谐的异样气息,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,却让他本能地警醒。
是错觉?还是…
就在他凝神思索的瞬间——
“喂!废物!”赵虎嚣张的声音再次响起,他吃完了,晃到厨房门口,将一堆碗筷重重摔在洗碗池里,汤汁溅了林深一身。
“把这些都洗干净了!要是摔碎一个,老子扒了你的皮!”
赵虎说完,扬长而去。
林深看着那一池狼藉,又低头看了看身上被溅湿的衣襟。
他没有动怒,只是缓缓拿起一个沾满油污的盘子。
水流声哗哗响起。
他低着头,无人能看到他此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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