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墨挂断电话,目光落在姐弟二人身上,轻声问道:“家里就你们俩?你们父母呢?”
两个孩子同时沉默,稚嫩的小脸蒙上一层茫然与哀戚。
秦墨心头一沉,顿时明白了什么。
片刻,女孩低声开口道:“爸爸不在了,妈妈被卖掉了。”
秦墨胸口一紧,望着两个瘦弱的孩子,一时说不出话来。
“就你们俩自已生活?没有其他亲戚了?”
女孩摇摇头,“听妈妈说,我们是华夏人,爸爸带我们来这边做翡翠生意。”
秦墨点了点头,女孩从屋里搬出一只小木凳,怯生生地说:“叔叔,您坐。”
秦墨摆手,依旧站在门口望着他们。
这时,男孩的肚子咕咕叫了起来,女孩递给他一个烤土豆,“快吃吧。”又将另一个递给秦墨,“叔叔,您吃吗?”
秦墨再次摇头。
女孩显得有些不好意思,姐弟俩显然是饿坏了,并肩坐着,小口小口啃着烤土豆,不时偷偷抬眼打量这个陌生的叔叔。
他们心里充满困惑:这个叔叔为什么会花那么多钱买他们的破石头?
突然,几个衣衫褴褛的流浪汉鬼鬼祟祟地靠近,眼中闪着贪婪的光,秦墨认出这几人早在废料场就盯上了男孩手里的钞票,没想到竟一路跟到了这里。
姐弟俩吓得直往后缩,脸上写满恐惧。
几人叽里咕噜地说着缅语,秦墨听不懂,转头问女孩:“他们说什么?”
女孩声音发颤:“他们要我们交出您给的钱……不然就把我们扔进河里喂鱼。”
秦墨眼神一凛,猛地抓起为首的流浪汉,“蛮夷之徒,不知廉耻!”说完一把将此人甩出去老远,接着如法炮制,将另外两人也丢了出去。
他懒得杀这种渣滓,怕脏了自已的手。
姐弟俩看得目瞪口呆,小男孩眼里更是闪着小星星。
“你们叫什么名字?”
“我叫段萌,弟弟叫段瑞”女孩回道。
秦墨点了,暗道能取这样的名字,想来这两孩子的家人应该也是有些学文的人,怎么会落到这步田地。
这时,一辆越野车驶到泥路尽头,葛家豪捂着鼻子走过来,“秦兄弟,这是……?”
秦墨指了指两个孩子,“带他们去你那儿暂住段时间,之后我会带回国内。”
葛家豪略显诧异,但没多问,转而对着两个孩子挤出微笑:“小朋友,跟我们走吧。”
姐弟俩畏惧地缩了缩身子,对这个满脸横肉的男子充满戒备。
秦墨柔声解释:“我说过,你们卖我的石头很值钱,我得补偿你们,愿意跟我走吗?”
望着秦墨温和的笑容,两个孩子莫名生出一股信任与依赖。
“好,我们跟叔叔走。”但他们看葛家豪的眼神仍带着惧意。
葛家豪搓搓手,哭笑不得:“秦兄弟,我长得像坏人吗?”
秦墨点头:“像。”
一句话逗得姐弟俩笑出声,葛家豪只能无奈摇头。
两个孩子本想收拾些捡来的旧衣服,却被葛家豪拦住:“这些破玩意儿就别要了,你们遇上贵人了,好日子在后头呢!”说完一手一个抱起他们,大步走向越野车。
车里,姐弟俩正襟危坐,时不时偷偷打量,显然从未坐过这样的车。
葛家豪专心开车时,电话急促地响了起来,是大院中一个负责安保的队长打来的,他没多想,接起了电话。
电话那头传来急促的声音:“不好了,葛总!那姓黄的冲进来把那小子给抢走了,我们的人都受伤了!”
“什么?”葛家豪一个急刹,差点把车开沟里去,他面色极为难看。
一旁的秦墨早已听清电话内容:“葛总,你好像遇到麻烦了。”
葛家豪将手机狠狠砸在方向盘上,恶狠狠道:“这姓黄的不讲武德,趁我不在偷袭了大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