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,一阵极其轻微、却带着某种规律性的“沙沙”声,传入他异常敏锐的耳中。
声音来自屋外,并非风吹落叶,更像是……某种东西在地上拖行的声音,伴随着极其微弱的、仿佛骨骼摩擦的“咔哒”声。
陈知玄猛地抬起头,眼中的挣扎被警惕取代。他屏住呼吸,将那种诡异的感官放大到极致。
那声音……正在靠近他的屋子!
他悄无声息地挪到门边,透过缝隙向外望去。
月光如水,将小巷照得一片清亮。只见一个矮小的、佝偻的身影,正以一种极其别扭的姿势,一步一步,僵硬地朝着他的屋子走来。那身影穿着破烂的衣衫,头发蓬乱,裸露在外的皮肤在月光下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青白色。
是镇西头那个独居的、又聋又哑的老婆子!陈知玄记得,在过往的轮回里,这老婆子应该是在前段时间就悄无声息地病死在屋里,直到尸体发臭才被人发现。
可现在,她竟然“活”了过来,并且在深夜走向他的屋子!
老婆子走得很慢,很僵硬,每一步都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,脚掌摩擦着地面,发出那令人牙酸的“沙沙”声。她的头颅不自然地歪斜着,浑浊的眼珠里没有任何神采,只有一片死寂的白翳。更让陈知玄头皮发麻的是,他清晰地感觉到,这老婆子身上散发出的,并非生灵的气息,而是一种与张屠户家井底邪秽同源、但更加浓郁、更加沉淀的阴冷死气!而且,这股死气,正与他脚上那枚吸收着月华的青铜指环,产生着一种微弱的、令人不适的共鸣!
她是被指环吸引来的?还是被这月华异象吸引来的?
老婆子最终停在了陈知玄的屋门外,不到十步的距离。她僵立在那里,歪着头,那双死鱼般的眼睛,似乎穿透了薄薄的门板,直接“看”到了门后的陈知玄,或者说,是“看”到了他左手上那枚青铜指环。
她没有敲门,没有出声,只是那么静静地站着,如同一个索命的幽魂。
陈知玄背靠着门板,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缓慢而沉重的心跳声,以及门外那老婆子微弱的、仿佛漏风箱般的呼吸声——如果那还能称之为呼吸的话。
指环吸收月华的过程并未停止,反而因为门外这“同类”的出现,似乎更加活跃了一些。那冰冷的能量流遍全身,带来力量的同时,也加深了他身体的“非人”感。
时间一点点流逝,月光缓慢移动。
不知过了多久,门外的老婆子,似乎确认了什么,或者失去了兴趣。她僵硬地、缓缓地转过身,再次拖着那令人不适的步伐,“沙沙”地、一步一步,消失在了月光笼罩的巷道尽头。
陈知玄依旧靠着门板,久久未动。
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,月华隐去,指环的嗡鸣和吸收才戛然而止,重新恢复了那副锈迹斑斑的死寂模样。
他慢慢滑坐在地上,抬起手,看着自己那在晨曦微光中更显苍白的手掌。
修仙之难,难如登天。
而他现在走的这条路,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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