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朝辞脸上淌着汗水,勉强点了点头,在众人搀扶下往里走去,不多时,便被安置进仓促收拾出来的临时产房内。
产房门外,沈微澜心绪纷乱,焦灼地在廊下来回踱步,几番往复后她突然停下脚步,转头对身侧丫鬟急声道:“快,去镇国王府送信。”
“是!”
丫鬟不敢耽搁,应声过后转身快步奔出院外。
这时,在产房内安顿好陆朝辞的年轻妇人走了出来。她一眼望见满脸忧色的沈微澜,快步上前,握住她微凉的手,轻声道:
“你便是微澜吧?是阿宴的亲姐姐,阿宴往师门写信时,提起过你。”
听到年轻妇人的话,沈微澜心头猛地一沉,懊恼出声:“糟了!今日出门仓促,我竟忘了乔装。”
见她慌乱,年轻妇人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抚:“别怕,今日人多眼杂,说不定没人留意到你的容貌,无事的。”
沈微澜勉强压下心头慌乱,抬眼看向年轻妇人,轻声道:“不知姐姐是?”
“我名凌桑,”女子温声浅笑,“是阿宴师门的大嫂,你要愿意,往后也同他一般,唤我大嫂便可。”
“大嫂。”沈微澜乖乖应声,满眼担忧看向紧闭的产房,“朝朝她……现下怎么样了?”
年轻妇人正要回话,皎皎哒哒跑了过来。她扒住沈微澜的衣摆,仰着小脸:“娘亲,牌牌坏了。”
沈微澜弯下腰将皎皎抱进怀里,低头看向皎皎手中碎裂的护身符牌,她心口骤然一揪。
她心头又惊又怕,细细摸索着皎皎全身,急声问道:“皎皎乖,告诉娘亲有没有哪里疼或是哪里不舒服的?”
皎皎懵懂地摇摇头,小奶音软软的:“皎皎不疼。”
跟着皎皎过来的佩兰道:“我记得,方才火弹炸开的危急时刻,护住咱们的那张密网,就是从皎皎小姐这块木牌里弹出来的。”
沈微澜满眼惊疑,怔怔看着碎裂的小木牌:“这般小小的一块木牌,竟能撑开那样大的网?”
“不必惊奇。”凌桑接过她手中碎裂的木牌,温声解释,“这护身牌经过师门特殊手段炼造,危急关头能救人一命。”
说罢,她从怀中取出一块崭新的护身符牌,放进皎皎软乎乎的小手里,温柔道:“往后,我们的小皎皎岁岁平安,再无劫难。”
沈微澜眼底涌上惊喜,急切到:“大嫂所当真?皎皎的劫难,彻底过了?”
“千真万确。”凌桑点头,语气笃定。
悬在心头的大石彻底落地,沈微澜紧绷的身子松弛下来,长长松了口气。
就在此时,产房的门再次被人从内推开,端庄温婉的中年妇人缓步走了出来。
凌桑笑着向沈微澜介绍道:“微澜,这是五伯母。”
“五伯母好。”沈微澜礼貌颔首。
怀里的皎皎也学着娘亲的模样,奶声奶气软糯喊道:“五伯母好~”
凌桑忍不住低笑出声,伸手从沈微澜怀中接过皎皎,亲昵地亲了亲她软乎乎的小脸:“小宝贝你可不能这么喊,要喊五奶奶才对。”
皎皎眨着懵懂的大眼睛,茫然看向沈微澜。
沈微澜无奈轻点她的小鼻尖:“乖,快喊五奶奶。”
“五奶奶~”
软糯的童音格外讨喜,五伯母神情柔和,伸出手爱怜地抚了抚皎皎的小脑袋。
凌桑收敛笑意,正色问道:“五伯母,弟妹现下情况如何?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