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敏之神情凝重,他抬脚走向暗室一旁的屋中坐下,看下跟进来的孟鹰歌,严肃问道:
“国舅府关押魏冲的消息你是怎么得来,还有为何说他是当年柳云霆陷害镇国王府的证人。”
看着裴敏之严肃的神情,孟鹰歌心头一紧,轻声开口:
“鹰歌看这段时日祖父您和太子派去北境的探子都音讯全无,想着荣王与裴国舅甥侄关系亲密,说不定国舅府知道北境的现状,就让手下暗中潜入了国舅府。”
“这个消息是,今早探子报来的,孙女就趁着国舅府今日有喜事,关注不到关押在密室的魏冲,便悄悄将人偷了出来。”
听到孟鹰歌的话,裴敏之蹙紧眉头,这些年他不是没给隔壁的国舅府,暗中安插过探子,可每每没过几日就被裴淮给找了出来,并且还直接杀了将尸体扔到了裴府门前。
他抬眼:“你确定这是你的探子查到的消息,而不是国舅府的人,暗中通过你的探子递出来的消息?”
孟鹰歌没想到裴敏之会这么问,她抬头,神色坚定:
“祖父您放心,我手下的人都是出自江湖,不管是伸手还是隐藏踪迹的能力,都是数一数二的,国舅府上的人,就算再有本事,也不可能察觉他们的存在。”
“这些人是你父亲留给你的人吗?”裴敏之并没有因为孟鹰歌自信的语气,就此相信她,而是直接开口问出心中的疑问。
孟鹰歌神色顿了顿,她直视裴敏之点头道:“是的,祖父,孙女手下的这些人都是父亲亲手调教出来的。”
听说是谢子奕手下出来的人,裴敏之严肃的神色才稍微缓了缓。
“既然如此,那就让你的人,继续盯着国舅府,若是有任何消息,第一时间报给我。”
“是!”孟鹰歌道,“祖父,您现下不去见魏冲吗?”
“先不去。”裴敏之摇了摇头,看向另一侧的裴洛,道:
“洛儿,你去庄子上见一见老祖宗,就跟他说魏冲被拿住了,问一声他老人家,当年可让魏冲在北境替他做过事?”
“是!”裴洛转身离开。
裴敏之脸上恢复慈和的神色,看向孟鹰歌道:
“鹰歌你也回去休息吧,这魏冲叫给我就行,你现在就安心备嫁,一个多月后,祖父会让你风风光光地嫁入东宫的。”
“是,孙女多谢祖父操心了。”孟鹰歌娇羞地低下头,在裴敏之挥手示意后,转身离开屋内。
走出屋内,孟鹰歌轻轻吐出一口浊气,想起刚才裴敏之提起的老祖宗这个熟悉的称呼,她走在空旷的长廊中,低声吐出:“去跟踪裴洛,看他去见了谁。”
院中树梢传来一阵轻响,很快又消失。
孟鹰歌低着头,继续踱步在长廊中。如今她对一个半月后,嫁入东宫一事并没有过多的期待。
一个生不了孩子的太子,在她心中就是一个废物,与她无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