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堑古道的震颤愈发剧烈，石壁上残存的上古符文早已黯淡无光，碎石如暴雨般从穹顶坠落，砸在地面上溅起漫天尘埃，与阴邪雾气、金色光霞、紫色神泽交织在一起，化作一片混沌错乱的战场。

苏衍踉跄着站稳身形，嘴角的血迹未干，掌心的元初玉牒却依旧莹白如昼，那股从元初神残魂中觉醒的本源之力，如同奔腾的江河，在他经脉中疯狂流转，每一次冲刷，都让他的气息更凝实一分，墟皇境中期巅峰的壁垒，正在被这股力量狠狠冲击，隐隐有破碎之势。

“他娘的！凌霄老狗来得真快，再给老子半柱香时间，非得把这三个幽冥杂碎剁成肉泥！”

石蛮的怒吼声穿透激战的轰鸣，他周身的金色妖族真火愈发炽烈，后背的蚀骨邪火虽被压制，却依旧灼烧着肉身，每挥出一剑，都伴随着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，可他眼底的凶光却丝毫未减，鎏金长剑横扫间，两道黑色的剑光应声崩碎，两名九幽冥域的墟皇境后期修士被震得连连后退，黑色的血液顺着兵器滴落，在地面上腐蚀出一个个细小的黑洞。

那两名幽冥修士面色狰狞，眼中满是忌惮与不甘，他们没想到，这个看似粗犷的妖族少主，肉身强悍到如此地步，即便神魂被蚀魂阵侵蚀，即便身负重伤，战力依旧恐怖如斯。

其中一人阴恻恻地嘶吼道。

“蠢货！你以为你们能撑多久？凌霄天尊已至，阴邪之核虽受重创，却依旧能吞噬神魂，今日你们所有人，都要化作核中养料，永世不得超生！”

“养料？老子看你们才是老子突破的养料！”

石蛮嗤笑一声，体内的妖族之力再度暴涨，身形又暴涨数倍，周身的金色毛发根根倒竖，如同燃烧的金丝。

“妖族秘术——蛮神噬天！”

他双手握住鎏金长剑，将妖族真火与墟道之力（此前吸收苏衍溢出的本源之力所悟）彻底融合，长剑高高举起，金色的剑光凝聚成一柄数十丈长的巨刃，带着撕裂虚空的锐响，朝着两名幽冥修士狠狠劈去，沿途的阴邪雾气被瞬间焚烧殆尽，连空气都被劈出一道肉眼可见的裂痕。

两名幽冥修士脸色大变，连忙运转阴邪之力，凝聚出一道巨大的黑色护盾，试图抵挡这致命一击。

可金色巨刃落下的瞬间，黑色护盾便如同薄纸般碎裂，狂暴的能量冲击波将两人狠狠掀飞，砸在蚀魂阵的边缘，撞得阵纹剧烈波动，口中喷出大口黑色的血液，气息瞬间萎靡下去。

石蛮得势不饶人，身形一闪，如同瞬移般出现在两人面前，鎏金长剑狠狠刺入其中一人的胸口，金色的真火顺着剑尖涌入对方体内，瞬间将其神魂焚烧殆尽，只留下一枚漆黑的神核，被石蛮一把抓过，塞进储物袋中。

“还有你！”

石蛮眼神一厉，转头看向另一人，可就在这时，一道黑色的剑光突然从侧面袭来，速度快如闪电，带着浓郁的阴邪之力，直取石蛮后心——正是那第三名幽冥域墟皇境后期修士，他趁石蛮斩杀同伴之际，暗中蓄力，发动了致命偷袭。

“石蛮小心！”

苏衍的提醒声及时响起，他此刻正被凌霄天尊的紫色剑光死死牵制，根本无法分身救援，只能眼睁睁看着黑色剑光逼近石蛮。

可石蛮毕竟是妖族少主，战斗经验极为丰富，即便后背受创，依旧敏锐地察觉到了危险，下意识地侧身避开，黑色剑光擦着他的肩膀划过，将他肩上的一块皮肉生生削去，蚀骨邪火瞬间蔓延，疼得石蛮龇牙咧嘴，却也彻底激怒了他。

“狗杂碎！敢偷袭老子！”

石蛮怒吼着转身，眼中的红光再次泛起，这一次，不是被蚀魂阵侵蚀的疯狂，而是纯粹的暴怒。

“今日老子不把你挫骨扬灰，就不叫石蛮！”

他不再留手，体内的妖族本源之力彻底爆发，鎏金长剑舞得密不透风，金色的剑光如同暴雨般朝着那幽冥修士砸去，每一剑都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，逼得对方连连后退，毫无还手之力。

另一边，苏衍与凌霄天尊的激战已然达到白热化。

凌霄天尊手持紫霞剑，周身的紫色天道神泽愈发浓郁，剑招凌厉而霸道，每一剑都带着天道的威压，试图将苏衍彻底碾压。

“苏衍，你这异端叛道之徒，窃取古神残魂，修炼邪异墟道，今日本座便替天行道，将你神魂俱灭，以正天道！”

凌霄天尊的声音冰冷刺骨，紫霞剑再次挥动，一道数十丈长的紫色剑光暴涨，带着磅礴的威压，朝着苏衍狠狠劈去，剑光所过之处，连蚀魂阵的阴邪雾气都被驱散，地面被劈出一道巨大的鸿沟，碎石纷飞，沟壑之中，隐隐有黑色的阴邪雾气渗出。

苏衍眼神一凝，没有丝毫畏惧，体内的墟道之力与元初神残魂的本源之力彻底融合，《元初诀》的口诀在脑海中飞速流转，掌心的元初玉牒光芒暴涨，莹白色的本源之力化作一柄比之前更加巨大的光剑，剑身之上，隐隐有上古符文闪烁，散发着磅礴的古神威压——那是元初神当年常用的本命神通，元初斩邪剑，此刻被苏衍初步解锁，威力远超之前的墟道斩邪。

“替天行道？”

苏衍冷笑一声，声音中带着无尽的嘲讽。

“凌霄天尊，你口中的天道，不过是诸神篡改的谎，你守护的正统，不过是弑主篡位的逆贼！今日，我苏衍便要打破这虚伪的天道，让世人看清你们的真面目！”

话音未落，苏衍手持元初斩邪剑，身形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，莹白色的光剑与紫色的剑光轰然相撞。

“轰”

的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，狂暴的能量冲击波朝着四周席卷而去，整个天堑古道剧烈震颤，穹顶的碎石如同瀑布般坠落，蚀魂阵的阵纹也开始出现裂痕。

这一击的威力，已经超出了蚀魂阵的承受范围。

苏衍被震得连连后退，脚下的石板被踩得粉碎，口中喷出一口鲜血，体内的墟道之力微微紊乱，可他的眼神却愈发坚定，眼底甚至闪过一丝兴奋——刚才那一击，虽然看似势均力敌，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，凌霄天尊的天道神泽，被元初本源之力死死压制，紫霞剑上的紫色光晕，已经黯淡了几分。

而他自己，体内的墟皇境中期巅峰壁垒，在刚才的力量碰撞中，已经出现了一道清晰的裂痕，突破的契机，就在眼前！

凌霄天尊也不好受，他被震得后退数步，手中的紫霞剑微微颤抖，虎口发麻，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。

他实在无法理解，一个刚刚突破到墟皇境后期门槛的修士，竟然能接下他全力一击，而且还能压制他的天道神泽。

“不可能！这不可能！”

凌霄天尊怒吼道。

“你不过是一个窃取古神残魂的异端，怎么可能拥有如此强悍的力量？天道神泽，怎么可能被你的邪异墟道压制？”

“没有什么不可能的。”

苏衍擦去嘴角的血迹，缓缓站起身，周身的莹白色光晕越来越浓，气息也在快速提升。

“你守护的天道，本就是错的。

你修炼的神泽，本就是窃取的古神本源。

墟道之力，逆天道而行，顺本源而生，比你那虚伪的天道神泽，强上百倍！”

话音刚落，苏衍体内突然爆发出一股磅礴的气息，周身的空间剧烈波动，莹白色的本源之力如同火山般喷涌而出，席卷整个蚀魂阵，他的修为，终于冲破了墟皇境中期巅峰的壁垒，正式踏入墟皇境后期！

突破的瞬间，无数道本源之力涌入苏衍的经脉，修复着他之前受损的肉身与神魂，元初神残魂的记忆碎片再次涌入他的脑海——这一次，不再是零星的片段，而是一段完整的记忆：当年，元初神发现诸神觊觎古神本源，想要联手篡改天道，便提前将自己的残魂与元初玉牒藏于人间，同时将神印碎片散落三界，就是为了等待一个能逆天道、归本源的传人，打破诸神的骗局，唤醒所有古神残魂，重铸诸天秩序。

而苏衍的转世，并非偶然，而是元初神早已注定的宿命布局，他的血脉之中，本就流淌着元初神的本源之力，只是一直被天道压制，直到遇到古神遗迹，才彻底觉醒。

“原来如此……原来我的转世，从一开始就注定了。”

苏衍心中一震，眼中闪过一丝明悟，同时，一股更强的责任感涌上心头。

他握紧手中的元初斩邪剑，周身的莹白色光剑愈发凝实，剑身上的上古符文闪烁着耀眼的光芒，散发着磅礴的古神威压，连蚀魂阵的阴邪之力，都被这股威压死死压制，不再敢靠近苏衍半步。

凌霄天尊看着苏衍突破后的气息，眼中满是嫉妒与愤怒，他没想到，苏衍竟然能在这种绝境中突破，而且突破后的实力，竟然提升了如此之多。

“孽障！竟然在本座面前突破，今日，本座定要将你碎尸万段，夺取你的元初玉牒和本源之力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