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过巡抚大人!”
三位知府从按察院出来,正好碰见陈秉忠,赶紧一起上前见礼。
以前同为知府,自有来往,但如今人家贵为巡抚,已经是他们的顶头上司了。
“免礼!”
陈秉忠微微点头,迈步进了暗察院,三人这才离开,双方渐行渐远。
回头看看,确定没人听见。
“哼,什么东西,叛徒!”
常州知府,没好气地发泄着自己的不满。
“没错,若不是他背叛江南,那秦重已经过了奈何桥了,哪能来折腾沈山长。”
嘉兴知府也附和。
“无需生气,卖江南以求官,他是秋天的蚂蚱,兔子的尾巴,早晚的事!”
湖州知府说道。
三人嘴上骂着,甚至是诅咒,但心中更多的是羡慕和嫉妒的混杂。
换了自己来选,也未必与陈秉忠不同!
按察院内。
陈秉忠跟李瀛见面,二人并称两院,本无职务高低之分,但李瀛是钦差,略高一点。
“陈大人可算来了,秦重悬尸于沈门,激起士林激变,还不知收敛,您去管管吧。”
李瀛说道。
陈秉忠一皱眉。
“李大人是巡按御史,监察江南,明知他要激起民变,您为何不提前阻拦?”
陈秉忠意识到,李瀛的话里有坑,这件事儿他也能管,为何不管,反而推到自己身上。
“陈大人,本官不是不想管,因为沈家之事,跟秦大人分歧甚大,他已经恼本官了。”
“本官不说还好,一说反而适得其反,江南五府是财赋重地,为了朝廷,也不能乱。”
“陈大人,还需多多费些心思啊。”
李瀛说得十分恳切。
陈秉忠也是官场老狐狸了,他心中是不可信的,尤其是他背叛了江南官场之后,处处小心。
而李瀛是夏鼎的学生,一来到江南之后,对沈家就处处维护,他是站在江南那一边的。
所以他的每个字,陈秉忠都要防备。但李瀛搬出朝廷,他也无话可说。
“好,观刑之后,本官会处置!”
陈秉忠答应了。
等他离开之后,李瀛伸了个懒腰,很好,只要陈秉忠沾手,职责所在,他就甩不掉了。
只等那些书生把事情闹大,秦重的滚蛋,陈秉忠同样也罪责难逃,下场难说。
此二人,偃旗息鼓,自己独揽江南大权。
五月一日,天晴。
今天书生没有去府衙闹事,因为今天要凌迟两个逆贼,官员强制观刑,百姓自愿。
这可是百年难得一遇,万人空巷。
凌迟也叫寸磔,不是把人押到刑场,就开始用小刀一片一片地拉。
是要先拉着二人游街,一边走,一边有人宣读二人的罪过,绕城半日才到刑场。
再次验明正身之后,捆在柱子上,嘴里塞上核桃,然后才开始割那三千多刀。
每割十刀报一次数,检查犯人是否昏迷,要强制保持其清醒,忍受完这个过程。
极其残忍。
而且不是一天割完,要连续好几天,纵然犯人死了,也要割够刀数才能停止。
秦重不喜欢酷刑。
他认为一个人该死,痛快点给他一刀即可,何必要如此折腾他们。
看了一眼就低下头。
官兵层层叠叠,百姓人山人海,有人唾骂,有人愤怒,还有人捂着脸不敢抬头。
“诸位大人,把头抬起来,陛下让你们观刑,就是要让你们看完之后,有所敬畏。”
李瀛大声说道。
“有些事不能做,否则这就是下场。”
这些话他不想说,但是不能不说,因为旁边有锦衣卫和小太监看着他呢,要把现场的情况回报皇帝。
众人无奈,强忍着恶心抬起头看割肉。
有的官冷汗直冒,有的捂着嘴,脸色煞白,还有的紧紧夹着双腿,可能是在憋尿。
从活人身上一片一片割肉,的确是太冲击了。
秦重不听李莹的话,他在琢磨老百姓,明明很害怕,却不走,这到底是个什么心理呢?
第一日割了半天就结束了。
程如虎和左大山都没有死,伤口被涂了药,他们也被灌了药,押回监狱,明日接着割。
大人先走,官兵撤了。
嗡的一声,无数人冲上刑台,那些被割下来的碎肉竟然被一扫而空。
“什么情况?”
刚才官刑,秦重没有吓到,但是老百姓抢碎肉,把他吓了一大跳。
他生怕下一刻,那些人把肉塞嘴里。
“大人有所不知,有些人以为,这些碎肉是上好的药引子,可以治病。”
“尤其是肺痨,或者先天不足什么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