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人身形高大,面容方正,眉骨很高,眼窝深陷。穿着一身深灰色的袍子,袖口绣着暗金纹路。
气质沉稳,但眼神里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压迫感。
李天霸。
李江华的父亲,李家内部的实权长老之一。
李天霸扫了一眼屋内的惨状,眉头拧了起来,“怎么了?”
李江华抬起头。
看见来人的瞬间,他的眼眶猛地红了,嘴唇哆嗦了两下,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,又哑又颤。
“爸……”
一个字出口,后面的话全变成了带着哭腔的控诉。
“今天上李儒声的炼药课……一个丙级的弟子,叫李江河。他当着全班的面羞辱我!”
他用力吸了一下鼻子,声音越来越急。
“李儒声也帮着他!他炼了一锅药……教习就跟疯了一样,说要拜他为师!还逼我把一千贡献值给他!当着全班的面……逼我!”
他猛地站起来,两只眼睛血红。
“还有程揽月!她帮着李江河踩我!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我技不如人……那是我的女人!她凭什么帮一个丙级弟子说话?”
李天霸的眉头越拧越紧。
“李儒声?”他的声音沉下去,每个字都带着寒意,“他一个教习,也敢动我儿子?他是不是忘了自己这个位子谁给他的?”
他转过身,大步往门口走,“走……我去找他。”
“爸!”李江华一步冲上前,死死拽住李天霸的胳膊。
“别去!”
李天霸回过头,眉头一挑。
李江华咬着牙,声音压了下来,“您去找李儒声……全甲级都会知道是我告的状。到时候他们会怎么看我?李江华被人打了脸,回去找爹撑腰?”
他松开手,退后一步,胸口剧烈起伏。
“我不想让您出面。”他抬起头,眼底闪过阴鸷,“我要自己解决。”
李天霸看着他,沉默了几息。
然后嘴角动了一下。
“好。”他点了下头,语气里多了一分满意,“儿子有出息了……知道自己扛事了。”
他走回来,坐在唯一没倒的椅子上,两条腿交叠。
“说吧,你想怎么办?”
李江华的呼吸急了半拍。他蹲下身,压低声音。
“李江河要去墟山。”
李天霸挑了下眉,“墟山?”
“对。”李江华的眼底翻涌着恨意,“他跟程揽月两个人去。山高林密,没有监察,没有教习……出了事,谁也查不到。”
他抬起头,盯着李天霸。
“我要跟着去,在墟山里……杀了他。”
李天霸的眼睛眯了一下。
他没有反对,也没有训斥。
沉默了三息之后,他从袍子内衬的暗袋里摸出一样东西。
一只巴掌大的瓷瓶。
瓶身通体漆黑,没有任何标记,瓶口用蜡封死。
李天霸把瓷瓶放在桌面上,推到李江华面前。
“墟山不比李家,里面的东西比你想象的凶。”他的声音平淡,但每个字都压着分量。
“光凭你自己的实力……不够。”
他的手指点了点瓷瓶。
“用这个。”
李江华看着那只黑色瓷瓶,伸手拿起来,瓶身冰凉,沉甸甸的。
“这是什么?”
李天霸的手指点在瓶身上,指甲敲了两下,发出沉闷的响。
“噬兽散。”
三个字从他嘴里吐出来,声音不大,但李江华的耳朵一下子竖了起来。
李天霸靠回椅背,语气平淡,没有波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