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齐刷刷看向李江河。
李江华的嘴角压都压不住,这几个问题,是李儒声上节课讲的内容。
他来旁听,根本没上过前面的课……怎么可能答得上来?
“答不上来就算了。”李江华摆了摆手,语气里满是施舍般的大度,“丙级的教习能教什么?无非就是搬药、认草、记名字!真正的炼药……别说学了,他怕是连药锅都没摸过。”
他转向周围,声音提高了半分。
“与其在这儿浪费大家的时间,不如趁早回丙级去!免得待会儿课上听不懂,自己尴尬,也让程师妹跟着丢人。”
这话一出来,几个跟班立刻跟上。
瘦脸跟班摇头叹气,“确实!甲级的课不是来凑热闹的地方。”
矮壮跟班抱着胳膊,阴阳怪气,“术业有专攻嘛!丙级弟子去搬搬箱子就挺好的,非要来甲级……这不是自取其辱?”
声浪一波接一波。
程揽月的脸冷了下来。
她站起身,目光从那些嘴碎的面孔上一个一个碾过去,最后落在李江华脸上。
“说完了?”
李江华的笑僵了一瞬。
程揽月的声音不高,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。
“你们一个个坐在甲级的教室里,觉得自己高人一等!但你们有谁……在丙级实战课上两人打五组全胜?有谁……让教了二十年的教习亲口说我教不了你?”
教室里的笑声断了。
程揽月往前走了一步,下巴微抬。
“我老公来这里旁听,是给你们面子。他只需要时间……给他足够的时间,在座的每一个人,没有一个是他的对手。”
她的目光落在李江华脸上,声音冷到了底。
“包括你。”
李江华的脸色瞬间铁青。
李儒声咳了一声,笑容淡了几分。他看了看程揽月,又看了看李江河,眉头微微蹙起。
“程揽月啊。”他的语气里多了一层长辈的随意,“你说这个李江河是你老公?”
程揽月点头。
李儒声愣了一拍,目光转向李江华。
“之前不是听说……你和李江华……”
他没把话说完,但意思谁都听得懂。整个甲级都在传程揽月是李江华的女人……他身为教习,自然也听过。
程揽月的眼底涌起一股怒意。
她伸出手,直接握住李江河的手,十指交扣。
“李儒声教习,我把话说清楚。”她的声音没有任何犹豫,“我和李江华没有任何关系,从来没有过。”
她偏过头,看了李江华一眼,目光清冷至极。
“是他一个人在甲级到处散布谣,说我是他的女人!他让所有人叫我大嫂……我什么时候答应过?”
她握紧李江河的手,指节收紧。
“我程揽月这辈子只有一个男人,就是李江河,我们办了婚礼,求了见证,是夫妻。”
她扫了一圈教室,目光在每一张脸上停了半息。
“以后谁再叫我大嫂……我当他是在骂我。”
教室里,一时间所有人都不敢说话了。
李江河低头看了一眼两人交握的手,嘴角动了一下。
不愧是他的女人。
李江华坐在椅子上,浑身僵硬。
他的脸色从铁青变成白,再从白变成一种扭曲的紫红。
他花了这么些天的布局,让整个甲级的人都认定程揽月是他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