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阶上的风灌过来，把松针吹得沙沙响。

李游的瞳孔在这一刻猛地收缩。

“你说谁？”

“李江河。”李流转过身，盯着他，“在最后他出于运气好，将一个人给杀了！积分直接暴涨！”

他的声音平，但每个字往外吐的时候，嘴角的肌肉在抽。

“考核官当场宣布，第一名，李江河。”

李游的呼吸停了一拍。

然后他的嘴角扯出一个难以形容的弧度……

“大师兄。”

他的声音突然快了，往前迈了一步，两只手抓住李流的胳膊。

“他身边……是不是还有一个人？圆脸，壮，嗓门大，叫王牛？”

李流的眉头拧了起来，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
李游的手指在李流胳膊上掐紧了，指尖陷进袍子里。

“因为他在这儿。”

他的声音发抖，不是害怕的抖，是憋了太久终于找到同病相怜人而激动的抖。

“李江河和王牛，三天前上了咱们丙级山峰。直接分了一等住宅……你知道一等住宅什么概念？整个丙级就四套！你待了两年才住进去的！”

他一口气没停。

“第一天上文化课，李白杨出的三道题，他全部满分。李白杨当场要做他弟子……当场！当着全学堂的面！”

李流的脸色变了。

“然后今天实战课，李武教习教了三元聚势阵，他蹲在地上画了半个时辰，把阵法改了。两个人打五组，全胜。”

李游的声音越说越尖，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
“李武教习说……老夫教不了你了。还说他可以做他老师！一个丙级弟子，刚来三天！”

他松开李流的胳膊，后退一步，胸口剧烈起伏。

“往后他的文化课、实战课，全部直接记优。不用考，不用比。”

石阶上安静了五息。

李流的手从矮墙上收回来，垂在身侧。

他的脸上那层阴翳，一层一层地加深，像乌云盖上来。

“我明白了。”

声音很轻，但李游听出了里面那股子寒意。

“大师兄？明白什么？”

李流抬起头，目光穿过松林间隙，落在远处丙级山峰的方向。

“他一个中昆墟的人，进李家三天，一等住宅、一等学堂、文化课满分、实战课全优……两个教习抢着要收他。”

他转过身，看着李游，一字一顿。

“没有人在背后推，你信吗？”

李游的眼睛亮了。

“你是说……”

“晋升考核里面，凭什么那么凑巧，最后关头他就将人给杀了？”

李流的声音沉下去，“考核官，凭什么觉得，一个宗师初期的人，能够有这种实力？”

他的拳头在身侧缓缓攥紧。

“我苦修两年，最后被一个来路不明的人截了第一名……你觉得这是巧合？”

李游的血涌上来了。

他想起训练场上那些画面……光幕被撕碎、李武鼓掌、那帮人齐刷刷喊师兄厉害。

每一帧都是耳光。

“大师兄！我明白了！”他往前跨了一步，声音压低，眼底烧着，“但这口气你咽得下去？”

李流没立刻回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