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江河站在原地，安静地看着周围人越聚越少。

不到半盏茶功夫，空旷的场地上只剩下他一个人。

还有同样落单的王牛……

就只剩下，他们两人无人组队……

训练场上，十几个人三五成群地扎堆，嗓门一个比一个高，讨论着谁当主攻手、谁跑游走位。

王牛站在李江河旁边，脑袋转了三圈。

左边，李游和两个实力靠前的弟子已经站到了一起，三个人低声商量着什么，偶尔抬头朝这边扫一眼。

右边，尖下巴弟子拉着矮壮弟子和窄脸弟子凑成了一组，三只手叠在一起拍了一记，嘴里喊着这下稳了。

再往远处，周阳、赵恒和络腮胡弟子也搭上了伙。

十五个人，五组。

整整齐齐，就他俩站在空地中央，前后左右三丈之内，连根草都没有，眼下三人绝对是组不成了！

王牛咽了口唾沫，凑到李江河耳边，声音压得只剩气音。

“大哥……咱俩好像凑不齐人了。”

他的手指朝四周画了半圈，圆脸上的兴奋劲早没了，换上了一层说不清是尴尬还是憋屈的东西。

“十五个人刚好五组，一个多的都没有。”他又咽了口唾沫，喉结滚了一截。

“就算有多的……你看看那帮人的眼神……谁肯过来？”

“他们全都恨不得我们赶紧出丑，这些人见不得我们一点好！”

李江河看着王牛义愤填膺，没接话，手插在袖子里，目光从那五组人身上扫过去。

前排，李游偏过头，目光越过搭档的肩膀，落在这边。

他没说话，但嘴角那道弧已经替他说完了。

尖下巴弟子第一个憋不住，他从自己那组里探出身子，嗓门老远就甩过来。

“哟……还站着呢？怎么不组队啊？”

矮壮弟子跟上，两手抱在胸前，声音里翻着一股子痛快。

“组什么队啊？两个人，差一个，上哪儿凑去？总不能拉个石头桩子上阵吧？”

窄脸弟子靠着铜柱，嘴角歪着，“方才在学堂里不是挺威风的吗？教习都拜师了……怎么到了实战课，连三个人都凑不齐？”

周阳从第三组那边冒出头，嗓门不大，但字字往这边送。

“别为难人家了，人家是靠嘴皮子吃饭的，不是靠拳头……上不了场很正常。”

……

七八道笑声散在训练场上。

李游始终没开口，但他站在那帮人中间，不笑，不拦，沉默本身就是一种态度。

王牛的拳头攥了起来，圆脸涨红，嘴巴张开正要骂……

“行了。”李武的声音从擂台方向传过来，不高，但训练场上的笑声齐刷刷断了一截。

他从擂台沿上走下来，目光落在李江河和王牛身上，眉头皱了一下。

“这个……”他两手背到身后，手指搓了一下，“是老夫的疏忽。”

他扫了一圈全场，嗓音里带了一丝不自在，“人数没数好，十五个人分五组，多出两个。”

他顿了一拍，目光回到李江河脸上。

“这样……你们两个今天不参加对抗了。”

“课业评分老夫给你们打个良，不影响整体成绩。”

“到旁边歇着，看看别人怎么打，下次有机会再上。”

他说完，点了下头，像是在给自己这个安排画句号。

句号没落稳。

“凭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