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剑尖没入灵石。
整颗金色灵石从中间裂开,光芒像被掐灭的火苗,噗地一声暗了。
三米高的铁灰躯体僵在原地,所有关节同时失去了动力,轰然倒塌,砸在腐叶层上,震起一片尘土。
积分榜跳了。
程揽月,143分。
第二名。
压过刘望,仅次于李流。
……秘境之外。
整个环形看台……像被人扼住了喉。
上千人的嘈杂声在那具傀儡倒下的一瞬断了个干净,沉默了两息,然后……
“她赢了?!”
“宗师中期……打掉了宗师巅峰的傀儡?!”
“操!那是甲区的金灵石傀儡!”
声浪炸开,比方才任何一次都猛。从环形看台最低层翻涌上来,一层盖一层,像沸水顶开了锅盖。
“你看见没?最后那一剑……从背后插进核心灵石!她前面十剑全在做铺垫!”
“这不是蛮力,这是算计,一步步把傀儡的防御拆空,逼它露出破绽,这种战斗意识……化境巅峰的老油条都未必有!”
“中昆墟程家……程廷年到底怎么教的女儿?”
积分榜上那个143的数字亮得扎眼。压过了刘望的138,直逼李流的167。
一个宗师中期的女人,积分排到了第二。
看台中层偏右的位置,几个三十来岁的男修目光焊在观察屏障上,盯着程揽月收剑回鞘的身影。
“这女人……”其中一个咽了口唾沫,喉结滚了一下。
“长得漂亮,打起架来还这么狠。”
“身段也好,你看她刚才那个侧身闪避的动作……腰细得一只手就能掐住。”
“啧啧啧……谁要是能把她弄到手……”
“别想了,人家有男人。”
“有男人?”旁边那人嗤了一声,下巴朝画面角落里靠着树的李江河一努,“你说那个废物?全程缩在后面看戏的那种东西……也配叫男人?”
“就是,这种女人跟着那种货色,纯属暴殄天物。”
骂声此起彼伏。
不是同情,不是惋惜,是一种更原始的东西……看见好东西被糟蹋之后的不忿,以及藏在不忿底下的觊觎。
……观战场最高处。
那片区域跟下面的环形看台隔了整整三层台阶,入口处站着两个面无表情的守卫。
里头的布置跟外面完全是两个世界。
没有密密麻麻的人挤人,宽敞得过分。软塌、矮几、青瓷茶具,炉子上煮着的茶汤冒着白雾。
三面透风,视野把整个考核场收了个干净。
五个年轻男子散坐其间。
穿着清一色的金纹白袍,袍角绣着李家的徽记,但跟外面那些丙级弟子的金纹不同……他们袍服上的金纹是活的,灵光流转,品阶一目了然。
甲级弟子。
高昆墟李家金字塔尖上的那一撮人。
最左边一个面容白净的青年放下茶杯,手指朝观察屏障里程揽月的身影一指,嘴角歪出一道弧。
“这女人有点意思。”
他舌尖抵着上颚,咂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