鄳h朱朝南跪在地上,那些话像刀子一样剜在他脸上。
他咬着后槽牙,牙关紧绷,那股子被逼到绝路的狠劲从眼底翻上来。
他猛地抬头,瞪着程揽月,嗓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,沙哑得不成调。
“程大小姐,你当真要对我朱家赶尽杀绝?”
程揽月低头看他。
那目光轻蔑至极,根本没放在眼上。
嘴角撇了一下,声调轻飘得不带半分力气。
“赶尽杀绝?”
她偏了偏头,眉尾都懒得动一根。
“你们朱家,还不配让我用这四个字。”
朱朝南面色一僵。
旋即……那张煞白的脸上浮出一层异样的红,是被逼到绝处的狠,是被人踩在泥里还不肯断气的疯。
他嘴角扯开一道弧。
“呵!”
那声笑从喉咙深处碾出来……
“好……好一个不配。”
他双手撑着地砖,身子往上顶……膝盖离了地面,腰身挺直,从跪伏的姿势里拔了起来。
那张脸上的怯意一层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。
“既然你程家要把我朱家往死路上逼……”
他扭头,目光扫向身后那些还跪着的朱家人,嗓门陡然拔高。
“朱全!用手机联系朱浩!让他带严家的人来!”
他转回头,那双眼死盯着李江河和程揽月。
“我朱家背后是严家!你程家再强,也得掂量,严家的面子你敢不给?!”
这话一出,身后那三个灰袍长老面色松动了两分。
对!严家。
他们朱家攀的是严家的门路。朱浩是严家嫡传弟子,这层关系摆在这儿,程家再横,也不好撕破脸。
李江河站在原地。
他听着这番话,嘴角那道弧没变,甚至往上挑了半分。
“朱朝南。”他声调不紧不慢,“我方才说的每一个字,都是真的。你儿朱浩修为已废,被严家逐出。”
他摊了摊手。
“你要搬的靠山,已经塌了。”
朱朝南面色铁青。
“放屁!”他一巴掌拍在身旁的桌角上,嗓门炸裂。“你以为我会信你的鬼话?!我儿朱浩整个同辈里谁打得过他?修为被废?笑话!”
他扭头催促。
“朱全!快打电话!”
那个叫朱全的打手,方才被程揽月一掌劈翻,这会儿总算从地上爬起来,哆嗦嗦地从兜里摸出手机,手指抖着戳了半天才拨出去。
电话接通。
朱全侧着身子,压低嗓门说了几句。
几息之后,他脸色变了。
不是松了口气的变,是那种听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、整个人的血从脚底抽走的变。
他转过头。
那张脸惨白的,嘴唇哆嗦着,手机差点从手里滑出去。
“家……家主……”
朱朝南正挺着腰板跟李江河对峙,听见这声叫,扭头看过来。
“怎么?联系上没有?让朱浩马上……”
“朱浩少爷……已经回到家族了。”
朱朝南眼睛一亮。
那张煞白的面孔上瞬间涌出一层得意。他猛地转回头,盯着李江河,嗓音拔得又高又尖。
“听见了吗?!我儿已经回来了!”
他往前逼了一步,手指对着李江河的鼻尖。
“修为被废?逐出严家?你编的谎话还圆不圆得住?!我儿好的!”
“家主!”
朱全的声音从背后传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