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须长老一把拍在栏杆上，声调高得发颤。

“就得这么打！让严家那帮人看，我程家不是没人！”

正厅看台上，程廷年端着茶盏，面上那股凝重散了几分，微不可察地点了下头。

对面严家那侧，几个年轻弟子的脸色却不好看了。

“严文陶师兄！打死他！”

“别给咱们丢人！上次是大意，这次碾碎他！”

“严师兄加油！”

严文陶站在擂台正中，那张阔脸上没有半分被激怒的痕迹。

他甚至没回嘴。

只是缓缓抬起右手，朝着程岩勾了勾手指。

“来”

程岩眼底闪过恼意，这种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的做派，比骂他还让人难受。

刘崇扫过两人，右手劈落。

“开始！”

程岩先动。

他身形一晃，如游鱼般切入严文陶右侧死角，五指收拢成拳，贴着对方肋下就轰了过去。

速度极快，角度刁钻，这一拳要是实打实吃上，一般人肋骨至少断两根。

可严文陶没躲。

他甚至没侧身。

左掌平伸出，掌心对着程岩拳面硬接。

一声闷响炸开，看台上不少人脸色一变。

程岩的拳头停在严文陶掌心里，纹丝不动。

那股力道，被生吃下了。

程岩瞳孔骤缩。

不对这力量，比上次在别院，至少翻了一倍。

他来不及多想，腰身一拧，左拳紧跟着补上，砸向严文陶面门。

严文陶右手抬起，如拍苍蝇般一掌横扫。

程岩整条左臂被这一掌拍偏了方向，虎口发麻，脚下踉跄退了半步。

“怎么回事……”看台上有人变了调。

程岩咬牙稳住身形，不退反进，连续三拳如暴风骤雨般打出去。

严文陶脚下钉桩不动，大掌左挡右拨，每一掌都沉稳至极。

程岩的拳头一拳接一拳落上去，可对方那副铁桩般的身板连晃都没晃一下。

程岩一记直拳轰出全力，打在严文陶胸口，硬生生弹了回来，震得他手腕发酸。

严文陶低头看了眼胸口，抬眼望着程岩。

“就这？”

程岩面色铁青。

观战位上。

李江河偏头，声调不高不低，刚好够程揽月听见。

“程岩要输了。”

程揽月回头看他，眉心一拧。

“什么？”

“比程用输的还快。”

程揽月张了嘴，刚想问他凭什么这么说……

台上传来一声巨响。

她猛地转头。

严文陶终于动了。

那矮壮的身板炸出一股不可思议的爆发力，左掌拍开程岩格挡的双臂，右拳如铁锤般砸向程岩胸口。

程岩双臂交叉护在身前，可那一拳的力道远超他的预期。

骨骼发出一声脆响。

他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，从擂台正中倒飞出去，后背重撞在擂台边沿……

翻下了台。

程岩的身体摔在台下石板上，扬起一片灰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