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他喃着,话音抖得不成调,“针都拔了……灵气怎么还在汇……这不可能!”
“这是什么情况?!”
“针拔了还能汇灵?我从没见过这种事!”
“大长老亲手扎的,针一拔灵气就散了!他这……他这针拔了,灵气反倒越来越多了?!”
惊呼声四下炸开,一个盖过一个……
“救……救命!”
圆脸弟子双手死死抠住木凳边缘,指甲几乎嵌进木头里。
他头顶那团灵气漩涡越转越急,丝缕灵气化作实质般的白雾,顺着百会穴疯狂倒灌。
“大长老!我……我涨得慌!要不行了!”
他扯着嗓子嚎,脖颈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,皮肤透出不正常的潮红。
体内的经脉被狂暴的灵气撑得几欲断裂,那种撕裂感让他五官都扭曲在了一起。
程木医原本还立在原地,这会儿彻底懵了。
他几步抢到台前,枯瘦的手往那弟子头顶一罩。
指尖刚触及灵气边缘,他整个人便是一震。
“这……这怎么可能!”
他嗓门拔高了半度,满脸的褶子都在抖。
他苦修几十年的汇灵针,引来的灵气最多也就是涓涓细流。
可眼前这漩涡,简直是个漏斗!
这等浓度的灵气灌注,别说一个内劲弟子,就是宗师境来了也得撑爆经脉!
“停下!快停下!”
程木医急喝一声,双手翻飞,从锦盒里摸出三根银针。
“汇灵针聚气,一旦成阵便无法逆转。灵气灌体若不停止,必爆体而亡!”
程木医话音未落,手中银针已化作三道残影,分别刺入那弟子的天突、膻中、气海三处大穴。
截脉!封穴!
他手指捻转得飞快,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。
李江河坐在案后,将这一切尽收眼底。
程木医这截脉的手法倒是利落,三针封住气海,硬生生切断了灵气倒灌的通路。
不过,若是换作他来,只需一针刺入命门,便能将这股灵气尽数化入丹田,何须这般大动干戈。
足足忙活了半盏茶的功夫。
啵的一声轻响。
那弟子头顶的灵气漩涡终于溃散,化作点点光斑消弭在空气中。
圆脸弟子身子一软,瘫在木凳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
程木医也退开两步,胸膛剧烈起伏,后背的长衫已被冷汗浸透。
“多……多谢大长老救命之恩!”
圆脸弟子缓过劲来,连连拱手,话里带着哭腔。
他转过头,死死盯着李江河,眼底全是忌惮。
“你……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?你怎么会这种邪门针法!”
台下,那帮程家子弟早看傻了眼。
“我的天,刚才那灵气浓度,比大长老施针时强了不止三倍吧?”
“何止三倍!我看那弟子差点就爆体了!”
“这世俗家族来的小子,到底什么来头?”
惊叹声、议论声交织在一起,所有人看向李江河的视线里,鄙夷少了,惊骇多了。
几个原本跟着方天起哄的子弟,这会儿悄悄往后缩了缩,再不敢大声吭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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