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知道了！”

精瘦小子龇着牙，“知道了！”

咬唇的女孩攥着拳头，也同样是坚定的开口道。

“知道了！”

一个接一个。

十七八个声音叠在一块，参差不齐，有的粗有的细，有的在抖，有的已经哑到快听不清。

但没有一个人说“不”。

萧亚的鼻腔猛地一酸，他别过头，咬了两下后槽牙，把那点东西硬生生压回去。

不是哭的时候。

……

李江河站在后方，把这一幕看了个完整。

萧亚那番话，他没打断。

这帮人不信他能在乱战里保住所有人，正常。

他们没见过人神境的输出，没见过少阳真气的护盾能覆盖多大范围，在他们的认知里，李江河是个医术超群的恩人……仅此而已。

一个大夫，在千人混战的修罗场上，能干什么？

这是他们的局限，但不是他的。

人神境的感知半径，覆盖整个石台绰绰有余，三十多号人的位置、状态、伤势，每一秒都在他的少阳真气探查范围之内。

谁的气息衰落了，谁的经脉受创了，谁的骨头断了……他比当事人自己还清楚。

有他在，这帮人一个都死不了。

一个都不会。

袖口被攥了一下。

萧滢站在他身旁，两只手拧着他的衣袖，十根手指收得死紧。

她没看他，两只通红的眼盯着前方萧亚那道满身是血的背影。

泪从下颌滑下去，滴在石台上。

“我也是萧家的人。”

她松开了他的袖口。

李江河偏过头。

萧滢已经转过身，正对着台面中央那片混战的人潮，两条腿还在抖，但脚步没有往后挪半寸。

“我要上去。”

她没说让我去，没用请求的口吻，是通知。

李江河看着她。

这丫头的脸白得厉害，嘴唇紧紧抿着，鼻尖上还挂着泪痕。可那股犟劲跟萧镇、萧亚一脉相承……姓萧的骨头，硬得要命。

“去吧。”

两个字，没拖泥带水。

萧滢愣了一瞬，她大概预想过李江河会拦她……哪怕只是象征性地说一句太危险了。

什么都没有。

就是一句“去吧”。

她的鼻腔又酸了一轮，使劲吸了一下，点了头。

转身，朝前方冲了出去。

李江河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萧家子弟的队伍里，嘴角的弧度收了回去。

有他在。

所有萧家人，一个都不会死。

……

萧滢汇入队列的那一刻，萧亚猛地扭过头。

“你来干什么……”

“少废话。”

萧滢一把推开他拦过来的右臂，两条腿蹬得极猛，跟着大部队往前冲。

萧亚张了张嘴，到底没再拦。

三十多号萧家子弟，齐齐扎进了台面中央的混战区。

第一波撞上来的，是方家的附属势力。

五个赭红劲装的年轻人刚从侧翼扫荡完一股小势力，回头一看……一群生面孔往这边涌。

打头那个一声令下，五人齐齐调转方向，朝萧家的队伍扑了过来！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