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不偿失。

鹬蚌相争，方家坐收渔翁之利，这种便宜，他云扶山不伺候。

心思转了三圈，不到两秒。

云扶山的视线重新落在萧亚身上。

那股子被人当众打脸的羞恼没消，反而被压进了更深的地方，沉甸甸地坠着。

“萧亚。”他叫出名字的时候，嗓子是平的。

平得不正常。

萧亚浑身一激灵，这种平，比暴怒还瘆人。

云扶山往前走了一步，跟萧亚之间的距离缩到不足一臂。

“你们萧家，已经彻底惹怒了我云家。”

没有咬牙切齿，没有暴跳如雷，每个字吐出来都裹着冰碴子。

“等乱战一开始……”他顿了一拍，“等死吧。”

轻飘飘的。

萧亚的脊背绷了一瞬，身后几个萧家子弟的呼吸全粗了，那个十八九岁的小伙子攥起拳头就要往前冲，被旁边的人死死摁住了肩膀。

云扶山没再看他们。

视线一偏，落在了萧滢挽着李江河的那条胳膊上。

定住了。

整整两秒。

然后慢慢往上挪，从手臂到肩膀，从肩膀到脖子，从脖子到脸。

李江河站在那儿，没动。

倒是被人盯着打量也没什么特别的反应，甚至还偏了下头，把余光递过去。

不是迎视，是瞥！那种你还在这儿的随意一瞥。

云扶山的太阳穴猛跳了一下。

兄弟云扶明，死了不到一个月，跟萧家联姻是族里定的事，萧滢是云扶明看上的女人。

现在这个女人挽着另一个男人的胳膊，大大方方地站在自己面前。

而那个男人……连正眼都懒得给他一个。

“你。”云扶山的手指指向李江河，“敢碰我兄弟的女人。”

李江河终于把视线挪过来了，不急不慢，像听到了一句不太有意思的废话。

“你记好了。”

云扶山的下颌绷到了极限，颈侧的筋一根根凸出来。

“待会儿乱战场上，我会让你生不如死。”

最后四个字，一个音节一个音节地从喉咙里碾出来。

李江河没接话。

甚至没给他一个表态，不是故意装冷，是真的懒得回应。

这种层级的威胁，在人神境面前，连让人多看一眼的资格都不够。

云扶山等了一秒。

没等到对面的慌张，也没等到辩解，只有一张波澜不惊的年轻面孔，和那双谈不上冷、也谈不上热的眼。

火憋在胸腔里往回烧，烧得云扶山后槽牙咯吱作响。

他猛地转头，瞪向朱浩。

朱浩双手抱胸，站在原地，歪着头冲他笑。

那笑容里没有恶意，也没有善意，纯粹是一种你能拿我怎么样的戏谑。

“走着瞧。”三个字从云扶山嘴里弹出来，又干又硬。

他拂袖转身，朝身后那帮云家子弟一抬下巴。

“走！”

十来号灰白劲装的年轻人迅速收拢阵型，跟在云扶山身后往石台另一侧撤去，脚步整齐，带着一股压抑后的杀气。

朱浩嗤笑了一声。

不大，但刚好够石台附近几个势力的人听见。

“乱战场上，我朱家等着便是。”

说完，往手心里呵了口气，搓了搓，扭头看向萧亚……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