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什么东西?!”
“蛊虫……这踏马是活的蛊虫!”
一个年轻族女看了一眼,当场干呕起来,扶着柱子吐了个昏天黑地。
族婶捂着胸口倒退了好几步,两条腿筛糠。
她刚才骂得最凶,什么野医害人、什么把他轰出去……
这些话现在堵在嗓子眼儿里,烧得她整张老脸通红发烫。
“这……这东西一直在我们肚子里?”
没人回答她,所有人盯着桶里那条还在蠕动的蛊虫,后背一阵一阵地发凉。
方义的治疗,三秒一个人,两针了事,什么反应都没有。
李江河的治疗,六针下去,呕出这么个玩意儿。
谁是真的,谁是假的,瞎子都能分辨!
此刻,他们也再无了异议。
族叔跪了。
没有丝毫犹豫,膝盖直接落在地上,却一个字没吭。
他冲着李江河的方向磕了个响头,额头撞在地砖上发出闷响。
“先生!是我有眼无珠!该死!”
三叔公紧跟着弯下腰,手撑着膝盖,深深鞠了一躬。
“老夫……老夫方才多有冒犯,惭愧至极……”
族婶哭着跪下来,抹了一把脸上的鼻涕眼泪,嘴里含混不清。
“我们真对不住您啊……”
呼啦啦一片。
萧家能跪的跪,跪不动的弯腰,弯不了腰的低头,满厅上下,再没一个人敢轻视李江河。
萧镇擦了擦嘴角残留的黑血,撑着桌沿站直身子,朝李江河郑重抱拳。
“李先生大恩,萧家没齿难忘。”
“还请您……救救我萧家全族。”
话一出口,周围的族人齐齐抬起头,萧家众人带着羞愧的视线落在同一个人身上。
“求您了!”
“先生行行好!”
“我们身上也有那种东西……求您救命!”
此起彼伏的哀求在主厅内回荡。
萧滢站在侧廊,紧绷了整晚的肩膀终于松了下来,胸口那块一直压着的石头,这一刻碎了。
全族有救了。
她抬头看向那个站在满厅跪拜当中、脊背始终挺得笔直的年轻人,鼻腔一酸,死死咬住下唇才没让眼眶里的热意溢出来。
李江河扫了一圈满地跪着的族人,点了下头。
“你们不必如此,我答应了的事,不会食。”
简单一句,悬着的心稳稳当当地按了回去。
他偏过头,朝方义的方向瞥了一眼,“不过治疗之前,先把这骗子的事了了。”
众人视线齐刷刷转向方义。
方义后背的冷汗已经把里衬浸透了,他站在茶桌旁,下属缩在他身后,在不自觉地往外走。
这一刻,萧家所有人的怒气找到了宣泄口。
族叔从地上弹起来,袖子一撸,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。
“给老子站那儿别动!”
三叔公捡起拐杖,杵得地面咚咚响。
“拿住他!一个都别放跑!”
萧家子弟忍着腹痛围上来,把方义五人堵得严严实实。
萧镇抹去嘴角血渍,大步逼到方义面前,居高临下。
“说。”一个字,冷得渗人。
“你到底是什么人?为什么冒充龙门?目的是什么?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