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江河没回答萧镇的问题。

他只是缓缓抬起右手，摊开手掌，掌心朝上。

动作很慢。

慢到让方义的心跳漏了一拍，慢到让萧家所有人屏住了呼吸。

李江河轻声重复，嘴角那丝弧度终于清晰起来，却不是笑，而是一种洞悉一切的淡漠。

“想证明很简单。”

“让你们身上的蛊毒……”

他五指轻轻一拢。

“发作一次，就行了。”

话音落下的瞬间，主厅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
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了。

方义脸上最后血色褪得干干净净，额头瞬间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。

萧镇猛地瞪大了眼睛，嘴唇翕动了两下，一个字都没蹦出来。

萧滢捂住了嘴，指甲几乎掐进掌心。

三叔公手里的拐杖掉在地上，浑浊的老眼瞪得滚圆。

族叔张着嘴，脸上的愤怒僵成了惊恐。

在场之人，全都鸦雀无声……

“不……不可能的。”

角落里，一个头发花白的旁系长辈嗫嚅着，双腿打颤，后退了半步。

“蛊毒要是真能被人隔空催动……那方先生刚才的治疗……”

他没敢把后半句说完。

但所有人的脸上，已经写满了那个答案。

方义的治疗是假的，对他们来说是没有用处的！

方义此刻，也是紧张的喉结上下猛滚了一圈。

然后，他笑了，笑得极其突兀，极其响亮。

“哈！”他一巴掌拍在茶桌上，震得杯盏叮当作响，整个人从椅子里弹起来，“好一个信口雌黄！”

方义转向萧家众人，指着李江河，嗓门尖利。

“隔空催动蛊毒？你们听听，这是人话吗！”

他朝前迈了一步，脊背绷直，下巴高高扬起。

“云家的蛊毒何等歹毒，就算是云家本族嫡系，也得贴身接触才能催发！一个外人，站在五丈之外抬抬手就能让蛊虫发作？”

他冷笑一声，双臂张开，“那我今天正好开开眼界，你倒是试试啊！”

方义拿的就是这个赌注，蛊毒催发的条件，他清清楚楚，哪怕是昆墟云家的嫡子亲至，都得以特制秘法贴肤激活。

这小子绝不可能做到。

只要他当众失败，刚才那番蛊毒未清的论，就彻底沦为笑话。

萧镇回过神来，方义的话给他提了个醒。

既然，方先生说治好了，那就是治好了。这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毛头小子，简直狂妄至极！

萧镇转向李江河，胸腔还在起伏，嗓子压得极低。

“先生，你既然开了口，萧某就给你这个机会。”

“你若真能让蛊毒当场发作，萧某给你磕头认错。”

族叔一拍大腿，跟着嚷起来。

“对！有本事就做出来！光嘴巴说谁不会？”

“倒是试试啊！”

三叔公拾起掉在地上的拐杖，重重戳了两下地面。

“老夫活了七十二年，就没听说过谁能隔空催蛊，你若做得到，老夫第一个给你作揖！”

萧滢站在李江河旁边，手指绞在袖口里，紧张至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