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江河面对这铺天盖地的讥讽,突然仰头大笑。
“哈哈哈哈!真是滑天下之大稽,无知无智!”
说完,渐渐地他止住笑声,深邃的目光扫过全场,最终定格在孙云山那张老脸上。
“治好一个晚期尿毒症,居然不如你们治好一个皮肤瘙痒?你们天云派的医理,简直是把老祖宗的脸都丢尽了!”
此一出,全场安静了一瞬,紧接着便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。
“我没听错吧?他说治好?他居然说治好了尿毒症?”
“这小子怕是疯了!尿毒症晚期,肾脏彻底坏死,连世界顶尖的西医仪器都只能靠透析续命,他一碗毒药就能治好?”
“痴人说梦!简直是医学界的奇葩!”
……
无尽的嘲笑声将李江河包围。
那个刚刚还因为不再疼痛而庆幸的中年男人,在听到治好二字时,浑身剧烈一颤。
狂热的希冀在他的眼眸中瞬间点燃,但下一秒,这团火苗又被残忍的现实浇灭。
男人苦涩地扯了扯嘴角,伸手想去拉李江河的衣角。
“小兄弟,你能让我这把骨头死前不再受罪,我已经在心里给你磕头了……至于治好……这玩笑开得太大了,别再为了我跟他们起冲突了……”
孙云山背负双手,看向李江河的眼神犹如在看一个无可救药的疯子。
“无知至极。老夫浸淫医道数十载,从未听说过世间有任何汤剂,能凭一道药水令枯萎的脏器重获生机。你若真能一碗药治愈尿毒症晚期,那是绝无可能之事!”
苏年听着李江河的话,掌心早就沁出了一层冷汗。
别人不相信李江河的话,可是他信啊!
他就是绝症,被李江河几针治愈的!
念及此,他与身旁的苏可卿交换了一个无比骇然的眼神。
苏可卿咬着苍白的下唇,压低声音。
“爷爷,晚期尿毒症……坏死的肾脏怎么可能凭借一碗毒汤重获生机?这已经超出了医学的范畴,简直是神话里的仙术……”
苏年浑浊的老眼中满是复杂,他也知道,这个病的复杂程度。
但是从李江河施展神针那一刻起,他就把这个年轻人拔高到了极点,可眼下这种违背常理的狂,连他打心底里也不敢相信半个字。
而在人群的另一侧,那个刚刚被李江河治好的女人,正死死盯着李江河挺拔的背影。
她胸口剧烈起伏,美眸中涌动着难以掩饰的狂热。
若是这小子真有凭一碗毒药生死人肉白骨的通天手段……
不管付出什么代价,她绝对要得到这个男人!
面对周围滔天的质疑,李江河神色依旧淡漠如水。他连反驳的兴致都没有,只是微微侧过头,目光平静地落在孙云山那张满是讥讽的老脸上。
“医理不是靠嘴说的。”
李江河随手点了点那个中年男人,“切个脉不过三指之劳,孙掌门,一查便知。”
轻描淡写的一句话,仿佛一盆冷水当头浇下。
原本喧闹的庭院瞬间安静下来。那些看客们面面相觑,脸色阴晴不定。
李江河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实在太具欺骗性,让他们原本笃定的心思也产生了些许动摇。
孙云山眉头一拧,眼底闪过惊疑。
“好!”孙云山猛地一甩宽大的袖袍,大步流星地走向中年男人,“老夫今日就让你输得心服口服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