教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。

李儒声的眉头拧得更紧了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把丹药放回匣子，拍了拍手上的药粉。

“老夫有个提议。”

他的声音不高，但教室里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。

“你再炼两轮。”

李儒声的目光从李江河脸上扫过，落在全班弟子身上。

“第一炉成功，可能是运气。连续三炉都能保持这个水准……那才是真本事。”

他顿了一拍，声音沉了下去。

“若三炉都是上等，老夫亲自向家主举荐，提你为甲级弟子。”

教室里炸开了。

“再炼两轮？”

“对啊！一炉说明不了什么！”

“连续三炉上等……那才叫真本事！”

七八道声音此起彼伏。

李江华的眼睛猛地亮了。

他的身子往前倾了半分，两只手撑在桌面上，死死盯着李江河。

对。

再炼两轮。

第一炉是瞎猫碰上死耗子……运气成分太大。

真让他再炼两轮，肯定露馅。

李江华的嘴角往上翘了半分，胸口那股憋屈的气终于散了些。

他站起身，声音拔高了三分。

“李江河！”

所有人的目光转过来。

李江华的下巴微抬，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逼迫。

“你可敢？”

周围几个跟班立刻跟上。

瘦脸跟班拍着桌子。

“对！敢不敢再炼两轮？”

矮壮跟班抱着胳膊，嘴角歪着。

“一炉算什么本事？有种连着炼三炉！”

圆脸跟班从后排喊出来。

“不敢就别装了！一炉瞎蒙的，谁不知道？”

尖脸弟子、络腮胡弟子、长脸弟子纷纷附和，声浪一波接一波。

程揽月的脸色冷了下来。

她转过身，目光从那些起哄的面孔上一个一个碾过去。

李江河伸手按住她的手腕，轻轻摇了摇头。

他看着李江华，嘴角弯了弯，“我刚才该展示的，都展示了。”

“再炼两轮……对我有什么好处？”

教室里的声音顿了一顿。

然后笑声炸开了。

尖脸弟子笑得直拍桌子。

“找借口了！”

络腮胡弟子摇着头，语气里全是嘲讽。

“不敢就直说！扯什么好处不好处的！”

长脸弟子从后排喊出来。

“怕了吧？知道第二炉炼不出来了吧？”

瘦脸跟班嘿嘿笑着。

“刚才还挺能装，现在露馅了吧？”

矮壮跟班拍着大腿。

“第一炉就是运气！我就说嘛，哪有那么邪乎的事！”

李江河站在原地，任凭周围的笑声此起彼伏。

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。

“你们爱怎么想，就怎么想。”

他偏过头，看向李儒声。

“教习，咱们的赌约……我已经完成了。”

李儒声愣了一拍。

确实。

他说的是炼出归元丸，没说连续炼三锅。

李江河没有义务再炼。

李江华的脸色变了。

他猛地站起来，椅子往后滑出去半尺。

“你不敢！”

他的声音尖锐，“你就是不敢！你知道自己第二炉炼不出来……所以找借口逃！”

他往前走了两步，手指直直指向李江河。

“你刚才那炉……肯定有问题！”

李江河看着他。

“什么问题？”

李江华的嘴巴动了两下。

“我、我……”

他说不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