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江华转向周围，大声喊。

“你们想想！一个从来没上过炼药课的丙级弟子，怎么可能说出这种话？一定是有人提前把李儒声教习的教学内容泄露给他了！”

瘦脸跟班立刻跟上，“对！肯定是作弊！”

矮壮跟班拍着桌子，“太卑鄙了！”

七八个人跟着附和，声浪再次涌起来。

李江河看着他们，嘴角动了一下。

“李江华。”

李江河偏过头，看着李江华，语气平静。

“这里是甲级区域。李家之内，炼药比李儒声教习更强的，你说说看……有谁？”

李江华的嘴张了一下。

“就算有……”李江河往前走了一步，“我一个丙级弟子，几天前才进李家。我能接触到那种人？”

李江华的声音卡在嗓子里，一时不知道该如何说话……

这话落地，教室里没人接得上。

尖脸弟子的嘴动了两下，到底没吐出字来。

络腮胡弟子低下头，盯着自己桌上的笔记，假装在翻页。

长脸弟子缩回后排，脖子短了一截。

道理太简单了……李江河三天前才进李家，丙级弟子，谁也不认识，上哪儿去找比李儒声更强的炼药高手提前教他？

这要是作弊，那也得有作弊的条件。

李江华的脸僵着，喉结上下滚了一回，没再出声。

教室里静了三息。

程揽月坐在座位上，侧头看着李江河。

她的心跳得很快。

不是紧张，是一种说不清的震动……她跟李江河在一起这么久，知道他武功高，医术好，脑子快。

但炼药这种事，她从来没见他提过。

莫非……他连这个也会？

她在心里转了一圈，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从来没有真正看透过这个男人。

每次以为已经到底了，他又翻出新的东西来。

程揽月咬了下唇，心里涌上来的不是惊讶，是一种带着骄傲的甜。

果然是她的男人。

李江华攥着拳头，指甲掐着掌心。

他不信。

理论说得再好听，嘴皮子再利索……那也是嘴上功夫。

炼药靠的是手，是火候，是一锅一锅烧出来的经验。

他跟了李儒声大半年，亲手废了十几锅才勉强摸到门道。

一个丙级弟子，就算说得天花乱坠，真上了手……绝对露馅。

“别废话了。”

李江华站起身，声音沉了下来，盯着李江河。

“说得好不如做得好。你要是真懂……上去炼一锅。”

他往讲台方向抬了下巴。

“试了才知道。”

这话反倒坦荡，教室里几个弟子下意识点头……是骡子是马，拉出来遛遛。

李儒声站在讲台前，沉默了几息。

他的目光在李江河脸上停了很久。

方才那两处分析，不是背书能背出来的。药性释放曲线、灵力灌注方向对凝药结构的影响……

这些东西，他自己都是炼了二十年之后才隐约有感觉，从来没有人用这么清晰的语总结出来过。

要么是天纵之才。

要么是有一个比他更强的师父。

不管是哪一种……都值得给一次机会。

李儒声拍了拍铜锅的锅壁，看向李江河，语气比方才平了许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