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的动作全都停了。

打着的、被打着的、旁观的……

几十双眼睛齐刷刷朝那后方望去。

下一刻……

天色变暗。

乌云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，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拧成了一团。

一道巨大的漩涡在院门后方的天空中缓缓成形。

雷声滚滚。

风起。

整个程家宅院的树叶被卷起，在半空中打转。

院门前那些石灯笼的火苗被吹灭了一大半。

周围的人全都愣住了。

“这……这是怎么回事？”

“天怎么突然变了？”

“这到底是什么情况？”

有人抬头看着那道漩涡，脸上全是惊恐。

“该不会是什么异象吧？”

“我从来没见过这种天象……”

“太邪门了……”

程乘安盯着天空中那道漩涡。

整个人的血都冲到了脑门上。

他认得这个，这是突破的迹象。

而且……

不是普通的突破。

是跨大境界的突破。

是跨入人神境中期的天地异象。

“家主……”

“家主要突破成功了！”

而太上长老……

整个人僵在原地。

那双浑浊的眼盯着天空中那道漩涡，瞳孔剧烈收缩。

程廷年……

成功了。

太上长老脑子里那根弦……

断了。
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

他嗓子里挤出一声破碎的呢喃。

“这么快……他怎么可能这么快……”

破境灵草服用之后，需要时间炼化。

需要时间冲击境界。

需要时间稳固修为。

从开始到结束……

最少也得三个时辰。

可现在……

从程廷年闭关到现在，连两个时辰都没有。

这意味着什么？

意味着程廷年本就站在人神境中期的门槛上。

他早就把根基打得无比扎实。

差的只是那临门一脚。

破境灵草只是推了他一把……

然后……

成了。

大长老听见太上长老那声呢喃，整个人的血都凉了。

他趴在石板上，抬头看着天空中那道漩涡。

面孔上所有的狠厉、所有的决绝……

全碎了。
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种被逼到了绝壁边缘的绝望。

程廷年突破了。

人神境中期。

他们……

输了。

太上长老猛地转头。

那双浑浊的眼里翻涌着疯狂。

“所有人……”

他嗓音拔到了极致。

“拼命！”

他拐杖朝院门方向一指，面孔扭曲得不像人样。

“冲进去！杀了程廷年！”

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……

如果等到程廷年突破成功……

他们唯有一死。

这一声吼……

就像一根导火索。

太上长老那边的人全都炸了。

有人握紧了兵刃，朝院门方向冲去。

有人还在犹豫，可看到旁边的人动了，也跟着冲。

一时之间……

四十余人齐齐往前压。

气浪翻涌，杀气冲天！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