筦朱浩嗤了一声。
“十招。”他伸出手掌,五根手指冲着李江河晃了晃,“不,我改主意了,五招之内,你会趴在这台上。”
这话落入看台,严家那侧又是一阵叫好。
程家这头,鸦雀无声。
台沿边,程乘安那张黝黑的面孔绷得铁紧。
他盯着朱浩那副嚣张的做派,太阳穴跳了两下,粗粝的砂石嗓音压着怒,朝台上李江河的方向喊了一句……
“小子!”
李江河偏头看他。
程乘安攥着栏杆,指节泛白,声调狠得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。
“尽力打!哪怕输,也给老子扒他一层皮下来!听见没有?”
这话喊出口,周围那些程家弟子面上浮过复杂,连程教官都在说哪怕输了,可见对这场,没人抱期望。
李江河望着台下那张黝黑的老脸,笑了。
不是苦笑,不是强撑。
是那种让人摸不透深浅的、松弛到近乎散漫的笑。
“放心吧。”他朝程乘安点了点头,声调不高,可每个字清晰得很。
“我尽力。”
程乘安愣了一息,这句话从李江河嘴里吐出来,那股子松弛劲儿……不像是要去打一场生死局的人,倒像是要去散个步。
他嘴唇动了动,想再说什么,终究没开口。
观战位角落。
程岩转过头,目光穿过人群,落在对面严家那侧靠后的位置。
严文皓也在看他。
四目相对。
严文皓嘴角勾了一下,抬手在自己脖颈处横划了一道。
动作轻,意思明。
程岩嘴角牵出几分弧度。
他没点头,只是把目光收回来,望向台上李江河那道背影,喉头滚了一下。
今日便是你的死期。
朱浩的实力他清楚,宗师中期偏上,手段狠辣,更重要的是,那人背地里得了严文皓的吩咐,不是打下台就算,是要杀了李江河。
比试台上出了人命,只要不是太过分,两家向来睁一眼闭一眼。
程岩收回目光,往椅背上一靠,双臂交叉抱在胸前。
等着看好戏。
台上。
朱浩和李江河相对而立,五尺之隔。
朱浩攥了攥拳头,骨节咔作响,那双眼底压着一层旁人看不透的冷。
严文皓的话还搁在耳朵里,下死手,别留活口。
杀了他,严家记这份情,日后少不了好处。
他活动着脖子,歪头望着李江河那副不紧不慢的样子,嗤了一声。
“别耽误时间了。”
一句话甩出去,声调硬邦邦的,不像是在说开始比试,倒像在宣布执刑。
“开始吧。”
刘崇站在台沿边,目光扫过两人,右手抬起!
“开始!”
话音落地的瞬间,朱浩动了。
没有试探,没有铺垫。
他整个人如炮弹般弹射而出,右拳裹着一层肉眼可见的白色劲气,直奔李江河面门,不是要害,是太阳穴。
这一拳角度、力道、时机,全然是奔着要命去的。
看台上有人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上来就走杀招?!”
“朱浩这是不打算试探了,直接下死手!”
李江河眸光微凝。
那层杀意浓得像实质,灌进他的感知里,清晰无误。
不是打下台,是要他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