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文皓被打得连爆退,那张脸上的玩味荡然无存。
他咬牙稳住身形,双掌交叠,气机猛地外放,要硬接她这一轮攻势,找机会反打。
程揽月没给他这个机会。
她步子一错,整个人从侧面绕过他的防御,右掌蓄势已满,带着一股近乎碾压的劲道,实在在拍在严文皓胸口。
严文皓整个人像被巨锤砸中,双脚离地,倒飞出去……
越过台沿,摔落台下。
砰的一声闷响,尘土扬起半人高。
全场哑了。
“怎么可能!”
“严文皓被打下台了?!”
“大小姐赢了!程揽月赢了!”
程家看台瞬间炸开,无数人冲着站起来,声嘶力竭地吼着。
严家那侧,笑声戛然而止,全是一片铁青的脸。
“严文皓太轻敌了!”一个严家长老猛拍栏杆,声调发颤,“前面一直压着打,占尽优势,结果被人钻了空子,他在干什么!”
“就是!明知道程揽月有程家秘法傍身,还在那磨嘴皮子、耍威风被反杀活该!”
“蠢货!丢尽严家的脸!”
程家这头,欢呼声一浪盖过一浪。
“不愧是大小姐!严文皓算什么东西,照样给大小姐打下台!”
“方才谁说程家不行来着?睁大狗眼看清楚了!”
正厅看台上,白须长老整个人蹦了起来,一把扯住大长老的袖子,那张老脸笑得皱纹都舒开了。
“赢了!揽月赢了!”
大长老一巴掌拍在栏杆上,扭头朝对面严楚天那张僵住的脸,声调拔得震天响。
“严楚天!怎么着,方才是谁说我程家没人来着?”
白须长老跟着转身,一根手指对着严家几位长老。
“服不服!你们严家那个宝贝,被我程家大小姐一巴掌扇下了台,服不服!”
严楚天面色黝黑,他没接话,冷哼一声,一甩衣袖。
“不过运气好罢了。”他声调压得沉,“才赢一场而已,得意什么。”
说完,转身大步往屋里走,几位严家长老铁青着脸跟上,谁也没再吭声。
走到门口,严楚天脚步一顿,侧头冲身旁一位灰袍长老沉声开口。
“去,把严文皓叫来见我。”
那长老应声而去。
台下。
严文皓从地上撑起半个身子,满脸灰土,嘴角渗血。
他瞪着台上那道负手而立的身影,眼珠子瞪得通红,胸口那股不甘像要把五脏六腑都翻出来。
“不算!”他嗓音嘶哑,声调高得变形,“她是偷袭!装作内劲耗尽骗我放松警惕,这不算!”
刘崇站在台沿边,低头望着他,面色沉如铁。
“比试场上,示敌以弱、诱敌深入,皆是手段。”他声调不高,“你自己轻敌在先,怨得了谁?”
严文皓嘴唇哆嗦着,还想开口。
刘崇没再看他,转身面向全场,扬声宣布。
“第三场,程揽月胜!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两侧看台。
“严家二,程家一。”
程揽月已经翻下了台沿,劲装衣摆猎带风,步子又快又稳地走回观战位。
额角那层薄汗还没干透,可她脊背挺得笔直,那双清冷的眸子里压着一层亮。
走到李江河跟前,她脚步顿住了。
“怎么样?”声调压着,可尾音往上翘了一分,藏不住。
李江河偏头看她,嘴角牵了一下,“漂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