ke堂内几位长老,齐刷刷望了过去。
程廷年望着这一幕,眼神微微一顿,那只手悄悄收了回去,没再多说什么。
李江河背起人,脚步稳稳往外走。程揽月靠在他背上,脸颊悄悄贴着他的肩,没再端着方才那副冷面孔。
身后,几位长老不约而同压低了嗓子。
“瞧这架势……”白须长老那把胡须晃得飞快,压着嗓子憋出笑意,“大小姐这是有意中人了啊。”
大长老捋着胡子,眼角也是带笑,“往日谁碰她一下,都得挨顿骂,这会儿倒好,自己往人背上凑。”
程乘安端着茶盏,偷偷瞥了一眼,嘴角也压不住地往上翘。
“这小子……走了什么狗屎运。”
几人窃窃私语,压着的笑意,却怎么都藏不住。
程岩站在原地,听着这几句,那张白净的脸,一寸一寸沉了下去。
程用瞪着眼,肉脸抖,“凭什么啊……凭什么是他!”
云虎脸皮绷的紧,嗓子里挤出一句,“……运气罢了。”
程文俊没吭声,只是死死盯着那道渐渐远去的背影,眼底翻涌着,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。
唯有程岩,垂着眼,那张脸上,慢慢浮出阴恻恻的笑。
严家比试。
刀剑无眼。
念及此,他嘴角那抹笑,压都压不住地往深处漾开。
“想活着走出那场比试,可没那么容易。”
他低声呢喃,眼底那点狠厉,一寸寸沉了下去,“让你小子,多活几天,也好。”
“到时候,才有得意思。”
……
这一边,李江河已经将程揽月,送到她的屋前,刚准备转身就要离开之时。
“那个,李江河,你……等等。”
程揽月开口,声调有点飘,脸颊上那层绯红没褪干净。
整个人还带了一些,小女人的羞涩……
李江河听见程揽月的声音,脚步一顿,回头。
“怎么了?”
程揽月抿着唇,没立刻说话。
她垂着眼,望着自己搭在门框上的手指,那点方才在凉亭里刚攒起来的镇定,这会儿又开始七零八落地散。
“没,没什么。”她声音发紧,“就是……”
李江河等着,没催她。
“你,你早点回去休息。”程揽月终于把话理顺了,可说出口又觉得不对味,忙不迭又补了一句,“你身上也受了伤,别乱跑。”
李江河没想到,程揽月这是在关心他,整个人不禁有些好笑,同时又感到几分暖意,在程揽月的身上,又看见了他其他几个妻子的影子,旋即点头:“嗯。”
“行了,你快走吧!”
这句尾音陡然拔高,带着几分恼羞成怒的仓促,倒像是在赶人,又像是在赶自己。
李江河瞧着她这副手忙脚乱的模样,心里那点笑意压不住地往上冒。
这丫头,方才在野场里,拼了命也要把话说囫囵,这会儿倒是结巴得连一句嘱咐都说不利索。
关心他,又不好意思承认。
“好,我这就走。”他没戳破,应了一声,转身迈开步子。
走出去几步,他回头望了一眼。
程揽月还站在原地,望着他的背影,那双清冷的眸子里,藏着点没来得及收住的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