e2随着,这话一出,程文俊紧绷的那张脸,总算松了半分。
程岩瞧在眼里,话锋一转,那点从容裂出几分阴恻。
“再说了。”他拖长了调子,往队尾那道耷脑袋的身影瞟去,“便是状态再差,这八十五……”
“也比某些刚混进队里的新人,强出太多了。”
这一句,指向再明白不过。
四下里的人,齐刷顺着他那一瞥,钉向了李江河。
“可不是!”一个青衫修士立马接话。
“闯塔讲的是运气机巧,真比力量,哪是泡了二十年灵池的能比的。”
“我看八成连七十都摸不到。”
“七十?我看六十都悬!瞧他那蔫样,半死不活的。”
……
附和声一浪盖过一浪,越说越是难听。
先前那点替程文俊惋惜的劲儿,全调转了枪口,齐往李江河身上招呼。
程岩瞧着这阵仗,白净的脸上那股快意压都压不住。
他偏过头,凑近了些,把声压低。
“听见没?”他冲李江河一努下巴,那阴恻的味道往外冒,“这就是你的份量。”
李江河缀在队尾,耷着脑袋,半点没接茬。
心底却拎得门清,这帮人捧高踩低的本事,倒是练得炉火纯青。
前脚还把程文俊夸成花,后脚见他跌了份,转头就拿自己当垫脚石,给程文俊找补。
可笑。
他面上装得无知无觉,由着那些议论往身上招呼。
程岩见他不吭声,只当是被吓破了胆,更来了劲。
他直起身子,朝四周一抱拳,声调陡然拔高。
“诸位且看好了。”他那白净的脸上漫开十足的自信,“方才文俊失了水准,没替咱们程家挣回这口气。”
“这一拳,我来。”
他顿了顿,把那几个字咬得格外清楚。
“我程岩,这一年泡灵池、练功法,半步没敢松,今日这一测……”
“大小姐之下,第一人,舍我其谁!”
此话一落。
四周拢着的人群,先是一静,旋即骚动起来。
“好气魄!”
“程岩这是憋着要破纪录啊!”
“去年他就有八十二,这一年长进,少说也得奔着九十去!”
“大小姐之下第一人……他敢这么说,怕是真有底气!”
……
期待的吆喝声此起彼伏,方才那点因程文俊而起的颓丧,被程岩这一嗓子,又勾得高涨起来。
而那座二层小楼上。
“好!程岩有志气!”白须长老一拍窗棂,那把白须重新抖了起来,“家主,您听见没,程岩说他是大小姐之下第一人!”
“这孩子,太上族老一脉的资源喂着,底子厚实。”另一位长老连点头,把方才那点心凉又压了回去,“文俊失了水准,可程岩未必。”
“去年八十二,今年涨个七八个,上到八十九、九十,压过严家最强那个,也不是没指望!”
“正是!只要程岩这一拳争气,方才的颓势,一笔勾销!”
……
长老们你一我一语,先前垮下去的笑,又一寸堆了回来,全压在程岩那道身影上。
程廷年立在窗前,那盏茶搁着没动。
他沉静地望着楼下,半晌,缓吐出一句。
“但愿……他这话,不是空的。”
广场中央。
程岩昂首阔步,立到了那块通体玄黑的测力石前。
程乘安抬手一引,“开始吧。”
程岩点头,足下死碾住青砖,腰胯一沉,那身底子从脚底盘上臂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