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江河最惊奇的还不止这儿，那女尸的衣裳完好，发丝完好，面容完好。

完好到，不像是一具死了不知多少年的尸体。

皮肤白皙，没有半点腐败的痕迹，睫毛纤长，贴在眼下，像刚闭上眼。

嘴唇微微抿着，带着淡到几乎看不见的笑。

李江河盯着那张脸，说不出话来。

他见过叶清羽，见过沈若颜，见过姜禾。北海市、金城那些排得上号的女人，他都照过面。

可棺中这个女人……

漂亮到一个完全不同的层次。

那种美不是五官精致能概括的，眉骨的弧度，鼻梁的高度，下颌线的收势，每一处都恰到好处，精准到像是被人一笔一笔描出来的。

偏偏又不假。

假的东西没有这种压迫感。

李江河活了这些年，头一回被一张脸看得愣在原地。

石门外，萧家众人正竖着耳朵听动静。棺盖砸落的那一声闷响传出来，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。

“开了！李先生把棺材开了！”

“怎么样？里头是什么？”

“没听到叫，应该没危险！”

萧亚第一个绷不住，探着脑袋朝里头张望。

“李先生？”

里头没回话。

萧亚等了三秒，等不住了，跨过石门门槛，快步朝里头走。

“李先生！您没事吧？”

他三步并两步走到石棺旁，一眼瞥见棺内的东西。

脚步钉死。

“我去！”

身后那几个萧家子弟见萧亚进去了没出事，也壮着胆子凑了过来。

一个、两个、三个。

挤到石棺边上，齐刷刷往里看了一眼。

“这……”

“天哪……”

“这是人？！这是死人？！”

二十来号人，齐齐倒抽一口凉气，惊呼声在墓室里炸开，回音撞得石壁嗡嗡直晃。

“这……这到底是哪朝哪代的人？”

精瘦小子趴在石棺边沿，两只眼珠子瞪得溜圆，嗓子都劈了。

“死了不知道多少年，脸上连条皱纹都没有！”

“你看那皮肤，白得跟刚剥壳的鸡蛋似的……”

旁边那个十八九岁的小伙子凑过来，脖子伸得老长。

“我操，这要是活过来，整个华夏美女得全靠边站。”

精瘦小子撇了下嘴，“你拿现在美女跟人家比？人家这种长相，搁古代那得是祸国殃民的级别。”

“亡国妖姬！”

“去你的，说点好听的不行？”

几个萧家子弟围在石棺四周，七嘴八舌，说什么的都有。

有人猜是哪个朝代的公主。

有人猜是某个古国的王后。

还有人信誓旦旦地说，这八成是修炼到极高境界的女修士，死后肉身不腐。

一时间，谁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。

李江河没参与这些猜测。

他的注意力，一直钉在别处。

女尸的胸口。

那件绛紫长裙的领口往下三寸，贴着皮肤，嵌着一枚东西。

透明的。

晶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