%羊脂白玉,温润剔透。
那个古朴的镇字,映着石台下墨红色的漩涡光晕,显得格外清晰。
萧滢的指尖碰了碰玉佩的边缘,冰凉却又带着暖意,顺着指尖往上窜。
她抬头,看李江河。
“秘境开启后,人会被自动分散。”李江河的嗓音压得很低,只有两人能听见,“东南西北,各凭机缘。”
他的视线落在萧滢脸上,停了一拍。
“这枚玉佩里,有我的气息,无论散到哪里,它会指引我找到你。”
闻,萧滢的嘴唇抿了一下。
她接过玉佩,攥在手心里,玉佩的棱角硌着掌心,有点疼。
可这疼里,掺着一股从心底翻上来的热。
李江河真是关心他,这就是他值得托付的男人!
她没说话。
只是往前迈了半步,离李江河更近了些,近到能看清他袖口沾着的、已经干涸的血迹。
是萧亚的血。
是十八九那小伙子的血。
是三十多号萧家子弟,从方家那群人身上,一拳一拳砸出来的血。
她的鼻腔又酸了。
“李江河。”她叫他。
声音不大,可嗓子眼里堵着的东西,让这两个字拐了个弯,带上了一点不易察觉的颤。
李江河偏了下头。
萧滢抬起脸,泪痕还挂在下颌,可那双眼睛亮得吓人。
“你说过,有你在,萧家便输不了。”
她的嗓音稳下来,一字一字,砸得很实,“现在,萧家赢了,我们赢了。”
她往前又蹭了半寸,整个人几乎要贴到他胸口,“我不管什么秘境,什么机缘。”
她的手松开玉佩,五根手指张开,扣进他腰侧的衣料里,攥得很紧,指节都绷出了弧度,“我只要跟你在一块儿,就是我最好的机缘。”
她仰着脸,盯着他,“生,跟你。死,也跟你。”
这话说得又急又烫,像烧红的铁块,砸在两人中间那点空气里。
李江河听着萧滢这突如其来的情话,没动。
萧滢也没等他回话,她松开攥着衣料的手,转而抱住了他的腰。
不是搂,是抱,两只胳膊环过去,把脸埋在他胸口。
她能听见他的心跳,沉稳有力,一下一下,砸在她的耳廓上,这声音比什么都来的踏实。
“走吧。”她闷声说。
李江河垂下眼,萧滢的发顶就在他下巴下方,头发丝上沾着干涸的血块和灰土,乱糟糟的。
他抬了抬手,轻轻拍了拍。
“放心没事的,走吧。”
“嗯嗯!”萧滢的胳膊收紧了一瞬,下一刻她松开手,退后半步,脸上还挂着泪,可嘴角已经扯了上去。
她攥着那枚玉佩,攥得死紧。
“抱紧了。”李江河说。
萧滢点头,又扑上来,两条胳膊死死环住他的腰。
李江河的左臂箍住她的后背,右手空着,垂在身侧。
他往前跨了一步,两人一起,栽进了那墨红色的漩涡里。
红雾翻涌,瞬间吞没了两道身影。
……
云扶山靠在岩石上,眼皮耷拉着。
李江河和萧滢跳进去的那一刻,他掀起了眼皮,看着两道身影相拥着坠入红雾,消失不见。
他的视线钉在那片翻涌的红雾上,钉了整整三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