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誉闻猛地转过头,也是同样满脸喜色,他就知道他不会输的!
他看着苏可卿,满脸皆是高高在上的讥诮。
“怎么?看这架势,咱们不可一世的苏可卿,是想当众发烂耍泼,玩赖账那一套?”
“我告诉你们,我身为苏家的人,绝对不容许苏家人,出现如此无赖之人!”
他猛地一挥手,大厅角落里顿时涌出十几个膀大腰圆的护院保镖,死死堵住了所有的退路。
“今天不把头磕响了,不把错认明白了,这扇门,你们连半步都别想跨出去!”
四周空气骤然降温,气氛剑拔弩张。
苏可卿知道,苏誉这是必须要逼她,不可能逃得掉的。
不过,她也没想着逃,只要爷爷安康,她做什么都可以。
旋即,她惨然闭上双眼,单薄的肩膀微微颤抖,再睁眼时,眸底只剩下一片死灰般的寂静。
她深吸了一口气。
“苏誉,把人撤走,我们还不至于而无信。”
“撤走?”苏誉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夸张地摊开双手,“苏可卿,规矩就是规矩!让他现在、立刻、马上给小井大师跪下,我自然让路!”
她咬紧牙关,目光空洞地盯着大理石地面,双膝不受控制地微微弯曲。
“好,我跪就是了。”
周围顿时响起一片令人倒吸凉气声,紧接着便是压抑不住的嘲弄。
苏家众人看向苏可卿的眼神,已然像是在看一条丧家之犬。
这一跪,折断的不仅仅是她苏可卿的傲骨,更是她作为代家主的无上权威。
从今往后,诺大个苏家,再无她半点立足之地,这辈子都注定要被苏誉踩在脚底翻不了身!
不对,苏可卿日后都已经不配在苏家了!
满堂皆是看客的狂欢,唯独李江河眼神淡漠。
他余光扫过软榻旁的小井岛子,见这侏儒施完针后便大汗淋漓地立在一旁,再无半点后续固本培元的手段,心中最后的疑虑也化作了可笑。
徒有其表,毫无气韵!
连华夏古中医的千分之一都没学到,这种招摇撞骗的针法,竟也敢厚颜无耻地代表当今世界最高医学水平?
简直滑天下之大稽!
就在苏可卿的膝盖即将触碰到地面的刹那,李江河如同第一次一样,将她给拉了起来。
那股力道霸道且不可抗拒。
苏可卿茫然回头,撞入了一双深邃如寒渊的黑眸,满脸的疑惑。
“李江河,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
“你这个人,在踏马发什么疯!”苏誉见状更是勃然大怒,指着李江河的鼻子破口大骂。
明明马上苏可卿就完了,非得在这个节骨眼找事!
整个内堂的苏家亲戚瞬间炸了锅,污秽语如暴雨般倾泻而下。
“输不起就耍无赖,什么下三滥的狗东西!”
“赶紧按着他的脑袋给大师磕头,打断他的狗腿!”
苏常靠在柱子上,暗暗松开了攥出冷汗的拳头,紧绷的神经稍微舒缓了半寸。
这小子总算还有点男人的血性,没让表姐一个人抗下所有屈辱,但这死要面子强出头的做派,依旧蠢得无可救药!
苏可卿被那只有力的手掌攥得手臂生疼,心底泛起一阵无力的悲凉!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