扔下这句没头没脑的话,她又一声重新关上门,这一次,走廊里的脚步声彻底消失了。
李江河愣在原地,低头看着手里那包还在散发着滚烫温度的油纸。
缓缓剥开纸衣,一股浓郁的酥肉混合着葱香的焦脆味道瞬间钻进鼻腔。一块烤得金黄酥脆的烧饼静静地躺在里面,甚至连边缘都细心地用刀划开了一道便于散热的口子。
这是他在山上时,每次溜下山最馋的一口。
买的人很多,排个队都要老长了。
“神他妈顺路买的……”
李江河盯着手里的饼,忍不住失笑摇头。
他这位师妹,无论在外面戴着多么冰冷的面具,骨子里却依旧是那个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傻丫头。
那层生人勿进的玄冰之下,包裹的关心简直热得烫手。
一旁的姜禾看完全程,憋笑憋得肩膀直抖,终于忍不住捂着肚子靠在沙发上。
“哎哟喂,笑死我了!”她指着门外的方向,“二师姐这张嘴呀,真是比死鸭子还硬!明明一大早就满城跑去给你排队买饼,偏要装出一副公办巡查的冷酷样,这嘴简直笨到家了!”
李江河走过去,毫不客气地在姜禾的脑袋上轻轻拍了一巴掌。
“少贫嘴。”他咬了一大口烧饼,焦香四溢,“她这不叫嘴笨,这叫真诚。”
就在这温馨的气氛中,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响起。
李江河嚼着烧饼的动作一顿。
掏出手机,目光扫过屏幕上的来电显示,他原本舒展的眉头瞬间敛起,深邃的眼眸里重新泛起寒芒。
几秒钟的沉默后,他没有当场接听,而是将手机反手攥进掌心。
“小丫头,我有点急事要处理。”
他吃完了饼冲着姜禾丢下一句话,没有等她再问,转身走出了办公室。
走出禾集团大厦,初秋的冷风迎面灌进领口。
李江河单手把玩着手机,屏幕上荧光闪烁,赫然是一串定界精确的坐标地址。
发件人,祝汐。
昨晚地下车库那个一闪而过的红发女人。
她能精准拿捏马家绑架清羽的绝密路线,现在又毫无征兆地抛来这个地址……
这女人到底什么来头?为什么对马家人的行踪了如指掌?
猎物主动露面,没有不看的道理。
他随手将手机揣进兜里,直奔城郊。
半小时后。
一幢隐匿在半山腰的独栋别墅前,沉重的大门虚掩着。
李江河没有犹豫,直接抬腿迈入。
里面,水晶吊灯将宽敞的大厅映得金碧辉煌,在刺目的光晕中央,祝汐慵懒地斜倚在真皮沙发上。
一袭绛紫色丝绒高开叉长裙,将她傲人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。
褪去了昨夜在地下车库里的阴冷诡秘,此刻的她,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熟透了的风韵。
“怎么样,看够了吗?”
祝汐指尖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只高脚杯,美眸流转,似笑非笑地睨着站在门口的男人。
“没看够。”李江河走过去,毫不客气地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下。
他视线极具侵略性地在那双若隐若现的白皙长腿上刮过。
祝汐愣了半秒,旋即花枝乱颤地娇笑起来。
“你倒是还直接。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