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禾见状,红唇紧抿,手心里捏了一把冷汗,目光忍不住投向李江河,眼神中满是探询。
李江河不紧不慢地放下手中的茶盏,淡笑起身,缓步踱到亭子中央,目光直视怒火冲天的白中元。
“你口中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妄者,就在这。”
白中元猛地一甩衣袖,怒极反笑。
“好一个嚣张的后生!老夫今日倒要好好看看,你究竟长了几个胆子,敢在老夫面前……”
白中元一边怒喝,一边猛地抬起头,那双老眼直直对上了李江河的脸庞。
声音戛然而止。
白中元脸上的表情,在看清那张俊朗面容的瞬间,彻底僵住了。
下一秒。
在所有人的目光中,这位名震大夏、走到哪都被达官贵人恭敬对待的国医圣手,膝盖一软。
直挺挺地双膝跪地,满是激动道。
“师、师父?!居然是您?!”
闻,郑国均整个人犹如被雷劈中一般,彻底傻了。
郑倩那双清冷的眼眸也不禁微凝,惊讶地捂住嘴巴。
姜禾先是愣了足足两秒,随后紧绷的肩膀蓦地松了下来。
不愧是师兄!只要他敢开口,这天下就没有他圆不上的狂!
“白老哥!你这是中了什么邪!”
郑国均彻底慌了神,扑过去,声音都在打颤。
“你疯了吗!你堂堂国医圣手,怎么给一个毛都没长齐的骗子下跪!”
“闭嘴!你才是骗子!你全家都是骗子!”
白中元猛地一把甩开郑国均的手,满脸激愤,吐沫星子喷了郑国均一脸。
“郑老头,你瞎了你的狗眼!李先生乃是真正的在世神医!一手枯木逢春的绝技夺天地造化!老夫这点微末道行,在师父面前连提鞋都不配!”
白中元激动的转过头,看向郑倩,斩钉截铁道。
“既然师父说玲珑果是毒药,那它就是催命符!郑老头你听好了,有我师父在这,你孙女这不能之症,必定有救!”
这番话犹如一记记响亮的耳光,抽在郑国均的老脸上。
郑国均的面庞瞬间涨得紫红。
怎么也没料到,被他奉为神明、寄予厚望的白老神医,竟然真的是这个年轻人的徒儿!
一想到刚才他大放厥词,甚至连把孙女嫁给他这种荒唐的赌注都下了。
郑国均只觉得胸口一阵气血翻涌,愣是吐不出半个字。
看着这老头憋屈的模样,李江河心里头不由得暗骂了一句老顽童。
脾气又臭又硬,倒还算护犊子。
李江河上前一步,居高临下地瞥了郑国均一眼。
“行了,收起你那副表情。我对你这宝贝孙女没兴趣,更不想做什么郑家女婿。我今天来,只为做个交易。”
“我出手替她治好哑疾,玲珑果归我。公平买卖,两不相欠。答不答应?”
郑国均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下来,尴尬的红晕迅速褪去。
再大的事情,也没治好他孙女的哑口之症。
“答应!当然答应!”
“李神医果然是高人风范,心胸宽广如海,我刚才有眼无珠,多有得罪!这病您只管治,玲珑果立刻双手奉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