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康的脸色狂喜,他一个箭步冲到床前,上上下下打量着呼吸逐渐平稳的父亲。
接着,他扭过头看向李江河。
“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!我爸的面色已经红润起来了!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野小子,现在还有什么屁好放!”
白中元慢条斯理地将银针一根根收回卷包,眼中满是高高在上的孤傲。他斜睨了李江河一眼,训斥道。
“年轻人,切忌心浮气躁。中医之道博大精深,莫要以为在乡野间看了两本残卷,会些三脚猫的推拿功夫,就能跑来这深宅大院里哗众取宠。想出人头地是好事,但急于表现,终究难登大雅之堂。”
床榻之上,沈良松感受着体内久违的温热,暗暗松了一口气,目光扫向李江河时,多了几分疏离。
幸亏老夫谨慎,没把这条老命交到这人手里。至于他先前能解若颜的毒,看样子纯粹是瞎猫碰上死耗子,侥幸罢了。
“白神医妙手回春,老朽这条命,算是您给拉回来了。”沈良松双手抱拳,对着白中元深深作揖,感激涕零。
站在角落的沈若颜将这一切尽收眼底,红唇微张,美眸中满是错愕。
爷爷现在的状态明明好转了,白老的针法立竿见影,可李江河刚才为何说得那般笃定?
她凝视着那个依旧身姿笔挺的李江河,难道这家伙真的是个大忽悠?那晚在密室里,他给自己施针拔毒,莫非也只是他运气好碰巧对了症?
与沈若颜的惊疑不同,叶清羽则是长长吐出一口浊气。
她美眸复杂地瞥了李江河一眼,
李江河同她结婚之前,就是刚下山的农村人,哪懂什么医术,之前不过是仗着几分蛮力便以为能包打天下。
现在白神医把人治好了,皆大欢喜,也不用再担心治不好人,反而和沈家交恶了。
面对周遭的质疑,李江河深邃的双眸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澜。
他目光穿过其他人,落在沈良松那看似红润的脸庞上,微微摇头。
“六阳入体,冰封尽碎。你体内的经脉,此刻已经彻底断绝了。”
这不带丝毫感情的一句话,瞬间让沈康额头青筋暴跳,指着李江河的鼻子破口大骂。
“放肆!死鸭子嘴硬的狗东西!死到临头还敢在这里胡乱语触我沈家的霉头!来人!把外面的护卫全都给我叫进来!今天天王老子来了,老子也要打断他这四条狗腿!”
门外登时传来一阵密集的脚步声,几名气息沉稳的沈家打手推门而入,杀气腾腾地将李江河围在中央。
白中元见状,却是不屑地摆了摆手,脸上的讥笑越发浓郁。
“沈康,何必跟一个跳梁小丑动怒?他不是非说经脉断绝了吗?沈老家主,你且起身提一口真气,让这不见棺材不掉泪的村夫好好看看,什么叫做真正的气血充盈!”
沈良松本就对李江河那番断脉的话语心生不悦,堂堂沈家之主,岂容一个外人再三诅咒?听到白中元的提议,他眼中精芒大盛。
“好!老朽今日就活动活动筋骨,看看这副残躯,究竟是断了,还是如获新生!”
话说完,沈良松双手猛地一撑床沿,整个身子腾空而起,稳稳落在青石地板上。
他双臂猛然一挥,一股极其强悍的气浪以他为中心骤然爆开,半步化境的恐怖武道威压,在室内弥漫开来。
沈良松面色赤红,双拳紧握,感受着体内奔腾不息的热流,忍不住连连大笑。
“畅快!实在是畅快!老夫现在感觉浑身上下充满了力量,莫说是病,就算现在让我去打死一头下山猛虎,也不在话下!”
沈康激动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