探春在屏风后面开口问身边的黛玉道:“林姐姐,平日里的胭脂水粉都不能用,我就知道是这些下面的人在搞鬼,只是没人敢说而已,如今也算是水落石出了。”
黛玉抿嘴柔声道:“这只不过是九牛一毛罢了,我们平时吃的用的,恐怕哪一项都逃不过他们的手,只是不知他是如何知道的这般清楚。”
探春闻,嫣然笑道:“倒是没见他学过这些,要不你抽空了问问?我也好奇呢。”
黛玉白了一眼探春道:“你不是对仕途经济有兴趣嘛,干嘛要我去问,要问你自己去。”
贾环看气氛有些紧张,笑道:“赖大总管,你是荣国府的大管家,下面的人糊弄主家,贪墨官中的银子,你怎么看?”
这几个管家都是一个比一个体面,以凤姐的手段是压不住的,甚至都不敢得罪赖大,还要礼敬三分。
凤姐心里何尝没有憋着一口气,这些体面的管事,真要都换了那她才好管理,不然以后管家还是会有几分掣肘。
赖大脸色难看,紧张道:“老奴失察,还望三爷责罚。”
贾环跟身边的凤姐说道:“风嫂子,出去外面采买之人,还是要时常抽查账目的,对市面上的物价也要有所了解,这样才不会被下面的人蒙骗了去。”
凤姐丹凤眼眨了眨,笑道:“平日间我一个人管着一堆事,下面有些事情确实有些忙不过来。”
贾环笑了笑,凤姐大事小事都要自己一手抓,能忙的过来才怪,权利这种东西并不是都集中到一个人身上才是最好的,要给下面的人一定的自主权,甚至还要有所激励,这样才能刺激积极性,不然时间久了,人跟人产生交情,免不了欺上瞒下这种事。
所以哪怕再忠心的人,都要限时察验,这才是御下之道,当然岗位轮换,也是个不错的选择。
这也是很多大臣不想皇帝出宫的原因,渠道太过单一,连皇帝都会被蒙在鼓里,何况是别人。
信息不管在什么时候,都是最重要的。
另一位账房先生拿过一本账册,道:“这是房屋花园修缮,所用的木材石料支出,里面有七八万是对不上数目的。”
贾环抬头问道:“吴大管事,这事不会也不知道吧?”
吴登新有些欲哭无泪,则大爷怎么逮住他一直发问,他哪里敢说太多出来,赖大都不敢在这位爷面前放肆。
这时候林之孝的接过话道:“回三爷,是周瑞的表亲,周坚负责的。”
贾环道:“周坚在哪里?带进来。”
不多时,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子进来,还没等贾环说话,双腿颤抖,直接跪地哭诉道:“三爷,都是赖大还有周瑞吩咐的,和小的无关呀,贪墨的银子大都送到了这两家。”
这周坚可谓是得利不算多,在外面看着别的管事已经被打的不成人样,腿就已经软了三分,他本就是个胆小之人,见到贾环哪里还能忍住,当场就把事情老实交代,不敢有丝毫的隐瞒。
贾赦听到又是几万两银子,愤怒道:“这些人真是无法无天,这才是几年的账本就已经贪墨如此之多,再往前查,那还得了?”
荣国府百年公侯之家,田产铺面无算,这些奴才从中贪墨的怕是有百万银。
当然赖大等也都不傻,账本保存不了那么久,之前很多的大部分都会集中销毁,现在去查什么都不会找到。
能查到近五年的账本就已经算不错了。
说百万两有些夸大其词,前几十年因为府中管理严格,也没人敢这么肆无忌惮的贪墨,只是近十几年年来才奢靡,猖狂起来而已。
在场的别说下人,就连主子都是满脸的震惊,不查不知道,几十万两银子,哪一个主子能拿的出来这许多钱财。
贾环冷着脸道:“带下去,把证词写上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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