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分钟后。
两人坐在街边的咖啡厅里。
沈律盯着对面的女孩子。
他以为她是想索取什么。
小护士望着窗外,声音很轻,带着颤抖——
“沈先生,其实我打过您的电话。”
“您不信的话翻到xx天看看是不是有个xx的号码拨过您的手机,但是您并未接听,还把我拉进黑名单了。沈太太实在太惨了,她在康养院没有一丝尊严,院长会要求她脱掉衣服,只着内衣裤进治疗室,里面甚至会有男医生,我不知道沈太太后来失智是因为药物,还是这样非人的折磨,沈先生,您爱您的太太吗?如果您爱她,为什么将她交给所谓的专家,交给一个40来岁善妒的女人?”
“她实在太惨了。”
“她没有记忆。”
“她只有一个高高隆起的肚子。”
“她的丈夫每回过来,都是为了发泄生理需求,她活在边缘世界里,我想她一直没有轻生,是因为肚子里的孩子,她顾念那一点血脉,一个贵妇人被那样糟蹋,衣不敝体地治疗……有时我甚至会想,其实死去又何况不是一种解脱呢?我甚至会替她高兴,人生不值得,婚姻不值得,沈先生您也不是她的不值得。”
“我听说沈太太年少时爱慕您。”
“那我告诉您,沈太太最后念起的名字,分别是安暖、兰舟、寒英、楠楠。”
“没有一次是您。”
……
语毕,小姑娘就离开了。
等她走至门口。
沈律声音低低响起:“你告诉我这些,是在报复我吗?”
小护士仰了仰头斩钉截铁地说:“是!我是报复您!原本沈太太可以不用死的,那肚中的孩子也不用死的,是您亲手害死了她。”
男人脸上肌肉颤抖收缩。
等人离开他又独自坐了很久。
从一整面落地玻璃望去,恰好是栖迟的动工现场,一尊巨大的女神像贮立在广场上。
神爱世人。
可是他永失所爱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