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夫不是来救你们的,我是来救东海水师这块招牌!”张泊远怒目而视,大有恨铁不成钢的意思。
“他林远图狼子野心,要跟着宁王造反,成了封王拜相的是他,你们只会是别人这一路上的垫脚石,而且,日后史书上不会写‘东海主帅水师林远图起兵’,只会写‘东海水师谋反’。你们每一个人的名字,连同你们身后的家族,你们的子孙后代,都将永远钉在叛军的耻辱柱上!”
他缓缓站起身,目光从每一张脸上掠过:“东海水师是一代代东海水军用命守下来的,我不许任何人弄脏它,你们自己选,是跟着林远图做史书上的叛贼,还是跟着老夫做回堂堂正正的东海水师将士!”
尽管已年过七旬,可张泊远依旧声如洪钟,震得众人耳膜生疼。
“老将军,我等也不想造反,可林帅已经带头起兵,我们也是没办法啊!”
“是啊老将军!我等虽是一介莽夫,但忠义二字还是分得清楚的,可此前反对起兵的人,要么被当场处决,要么被夺了兵权关押起来,我等纵是无惧一死,可我们死了,麾下的兄弟们怎么办?咱们的家人怎么活啊?”
“老将军,您要给我们做主啊,我们不想起兵也不想造反啊!”
听到众人的诉苦,张泊远心中也很不是滋味,虽然他嘴上说自己不管,但,东疆水师是他一手打造起来的,就跟自己的孩子一样,又岂会真的不管不顾?
尽管林远图接手东疆水师之后,替换了不少将领,但东疆水师的核心班底依旧是他当初带出来的那批人。
之后,皇帝又秘密召见他,让他继续暗中执掌东疆水师,也毫不避讳地将自己的布局对他和盘托出,他意识到自己不能真的放手东疆水师。
这些年,虽然林远图执掌帅印,但廖沧横、卫澜以及毕潮生等能打的将领依旧是东疆的核心砥柱,只要他们在,林远图就不可能真正掌控东疆水师。
事实上,这些年林远图并不是没想过要架空他们几人,但他们在东疆根深蒂固,绝非林远图新提拔起来的亲信能够对抗的,再加上有安国公和皇帝在后面站台,林远图也不敢做得太过。
也正是因为他没有掌控东疆水师的核心力量,才导致他们此次起兵无精锐可用,要不然,若是他将数万东疆精锐拉到北照山,这场战斗或许会是另外一个结局。
张泊远的目光从众人身上扫过,郑重说道:“悬崖勒马,为时不晚!”
接下来,铁牛关外军营之中,进行了一场大清洗,主要集中在一些中低层将领,大部分都是校尉、标长,但其中也有三名都尉。
这些都是沈季洺麾下的亲信,亦或者说是林远图提拔起来的亲信。
数十名不同级别的将领被拿下,重则就地处决,轻则扣押等候发落,张泊远只留下五千兵力,由伏波军副将丁奉国率领,跟随自己前往云霄山。
其他的则是由各军将领率领,即日返回东疆驻地。
眼下,东疆主力还在济州岛与大和水军对峙,东疆一片空虚,若没有军队镇守,就算没有外敌,内部也容易出岔子。
蓝少堂这边,正欲整顿兵马,即时出发赶回定州,结果还未起程便接到一封快马急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