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母后,您刚才说想要旁听,那就安静旁听好了!如果再加以干预打断审案,儿臣只能请母后到花厅休息。”北辰晏这话可谓是一点都不给万皇后面子。
万皇后心里气得咬紧后槽牙。
感觉这个儿子出走六年,已经完全脱离了她的掌控,一点都不顾及她这个生母的面子,还一回来就开始针对扶持他的人,完全像仇人一样。
“啪!”顾侍郎惊堂木一拍,继续审问:“胡氏,你就是当年给范招娣接生的稳婆?”
“回大人,正是民妇。”胡氏埋着头有些害怕。
“那你把当时的情况详细说来。”顾侍郎喝道。
“是!”胡氏把当时发生的事情讲出来:
“在那个晚上,民妇半夜被人请进了范家,也就是这座府邸,为范招娣小姐接生。
当时请来的还有另外一个稳婆,她对民妇说范小姐才八个月的身孕,因为动了胎气要早产,但孩子的胎位不正,她没有办法才去请的民妇。
就在民妇为范小姐调整胎位的时候,这个史大人忽然闯进来,二话不说就让我们都出去。
民妇就奉劝史大人,孩子胎位不正要尽快调整过来,不然大人和孩子都有危险,但民妇话未说完,史大人就给了民妇和另一个稳婆一人十两银子,还说他已经找到更好的稳婆,让我们可以离开了。
民妇和另一个稳婆听他这么说,接过银子就走出了产房。那个晚上下着雨,闪电雷鸣的,路上有些滑,民妇走过檐廊离开时不慎摔了一下,腰有点疼。
范家的一个婆子就让民妇在廊下休息一会再走,就先送那个稳婆先出府去了,民妇坐了一会,见一个丫鬟端着一碗汤药从身边走过。
民妇闻到那药味,感觉不对劲就跟了上去,见那丫鬟端着那碗汤药进了范招娣小姐的房间。”
顾侍郎听到这里问道:“你闻到那药味不对劲,有什么不对劲?把事情细细说来。”
“是……”胡氏继续讲:“女子在临产的时候,我们身为稳婆,通常会让产妇家人熬一碗‘独参汤?’或是‘安胎顺产汤’,在妇人生产时间过长、或是气力衰竭时,喝了有助于产妇娩出孩子。
但民妇闻到了那汤药的气味里含有红花、麝香、三棱、莪术?的气味,这几味药乃是强效活血化瘀、开窍走窜之物,孕妇绝对禁用。
特别是三棱和莪术,是破血行气之物,产妇如果喝下那碗药,子宫就会剧烈收缩,导致无法止血而血崩身亡。”
“胡氏,你确定那碗汤药里面,含有红花,麝香,三棱,莪术这四味药材?”顾侍郎再次问道。
“民妇确定。”胡氏语气十分的肯定:
“民妇时年三十六岁,从二十二岁开始就跟师傅给妇人接生,十余年来几乎每一日都有人来请去接生,也为妇人小产做清宫术,对这些药味太熟悉了,民妇绝对没有认错。”
“啪!”顾侍郎惊堂木拍下,“史生庆,如今人证物证皆证明你谋害了范招娣,你还有什么好说的?”
“不是,我绝对没有做过这些事情,更不知道什么汤药,一定是这个刁妇被人收买污蔑我的。”史生庆狡辩不承认。
“我没有污蔑你!”胡氏又说起那一日的事情,“民妇以为那碗药是下人端错了,就追上去想要告诉他们那药不能喝。
等民妇回到范小姐的院子,没有见到一个人,民妇走到门前,隐隐听到范小姐痛哭和叫骂声音,说什么做鬼都不会放过你之类的话。
民妇在那一刻终于明白那碗汤药是怎么回事,心里害怕极了!想要马上离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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