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是医生,听我的,打了急救电话没有?”
“打了,打了!”
人群中有人开口道。
方知砚应了一声,迅速在孩子旁边跪下来。
“散开,不要围在这里,散开!”
“司机去摆三脚架,其他人不要围在路口。”
方知砚一边催促一边用双手固定住孩子的颈椎,然后将叠好的杂志临时做成颈托。
接着又迅速用剪刀剪开衣服检查胸腹部。
无明显开放性损伤,但骨盆挤压试验阳性。
方知砚撕开一次性无菌敷料直接按压在头部最大的活动性出血点,同时用止血带在伤者右大腿近端收紧控制骨折端出血。
整个动作行云流水,没有一丝多余。
好在这个地方距离京都医院不是很远。
不多时的功夫,救护车的警笛由远及近,撕开夜色,停在了现场。
车门打开的一瞬间,里面的护士就愣了一下。
“方主任?怎么是你啊?”
“颅脑外伤,gcs评分六分,右侧瞳孔散大,疑似脑疝早期。”
方知砚点了点头,看着担架工将孩子给抬起来,同时汇报着孩子的情况。
“上血氧探头,通知手术室,准备急诊开颅。”
他催促了一声,孩子现在情况异常危险,必须要赶紧手术。
同一时间,交警也抵达了现场。
方知砚并未废话,迅速上车,跟着救护车一路直奔京都医院急诊。
他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来急诊科了。
但这边的每个人都认识他。
看到方知砚跟着患者一起进来,大家都有些奇怪。
“准备推进手术室,医生到了吗?”
方知砚喊了一声。
“没,没呢。”
护士褚音有些懵逼。
这个点医生已经下班了,方知砚单纯是因为放心不下那个孩子,所以准备夜班看着。
即便有什么问题,自己也能第一时间上手。
只是没想到,来的路上碰到了车祸。
“等不了了,我来吧。”
看着孩子的情况,方知砚略一思索,直接开口道。
他本来就是急诊科出身,再加上诺奖的几个原因都跟脑外有关系,所以完全能够实行这个手术。
所以众人也没有任何质疑,迅速将患者推进了手术室之中。
方知砚简单换了身衣服,刷手,消毒,也进入了手术室内。
他确实很久没来急诊了,这扑面而来的紧张氛围,让他再度有了一种危机感。
手术室内,ct片子已经挂在了读片灯上。
方知砚快速扫过,简单判断了一下孩子的情况,当即也是倒吸了一口冷气。
右颞顶骨粉碎性骨折,骨折线延伸至颅底,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广泛,硬膜外血肿约十五毫升,硬膜下血肿约五毫升,中线结构向左偏移八毫米。
整个大脑就像一块被狠狠磕在碗边缘的嫩豆腐,表面淤青斑驳,深层暗流涌动。
棘手,很棘手!
方知砚深吸一口气,趁着麻醉诱导的时候冲着旁边的护士问道,“联系家属了吗?”
“联系了,根据警察那边的情况,这孩子十九岁,是外地来京城打工的,京城这边,只有一个哥哥,应该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。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