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翰清一直很敬重老爷子,也很感激当年他的教导。
当听说他退役回京后,被人举报。毅然决然的不畏生死,最后从西北到了京区,想要为他让点什么。
可惜,为时已晚。最后也只能将人改了去大西北的路线,来了沈翰清的老家。
钟诚是京都有名的医药世家钟氏的后人,在开国初期,更是捐献大量财力物力。可惜,还是被人暗算的分崩离析。
“翰清啊,替我谢谢你爹妈啊。哎,多亏了他们,我们几个才能过得没那么辛苦。”
黄老爷子几人每隔半月,或者一个月就要被押送去公社公开批评。
被人扔臭鸡蛋或者是烂叶子,那都是家常便饭。
当初站在公社台上看见被下放去其他大队的几人,那瘦的皮包骨都出来了,还有人当场就没了的。这两年,他们都看在眼里。
“老爷子说笑了,你们为国家让出这么多贡献。这些,不过是举手之劳”
苏玉兰拿着东西,听见了三人的谈话。
于是,她又默默的多拿了一斤红糖提着出来了。
“别在那说了,要说啥赶紧进来说。这大晚上的,喂蚊子呢?”
院子里还有一张小方桌,放下物资后,苏玉兰又去廊下搬来几把椅子放着。
她端着装着水和水杯的盘子往院子里走,却被半路来的沈翰清接了过去。
苏玉兰将挂在墙上的手电筒黄光打到了中度,她这才勉强看清面前的两个男人。
一个瘦巴巴的老头和一个勉强称作健壮的男人,此刻有点局促的坐在小椅子上。
老爷子看着桌子上的东西,有点不敢置信的问苏玉兰
“丫头啊,村子里捡柴火也才两分钱一捆,你这,你这给的太多了”
“是啊是啊,这布和红糖你就拿回去吧。这东西,也太多了。”
钟诚虽然眼馋那几包奶粉,心里惦念着自家孩子。但,这不是等价交换,他们收下也心中难安。
苏玉兰自顾自的接过沈翰清手上递过来的水杯,喝了一口后装作无所谓说
“拿着吧,我要的柴火多着呢。再说了,我给钱你们也不能出村里去不是。收着吧,万一以后还要麻烦你们呢。”
苏玉兰觉得沈翰清重视的人,那应该也算是正派正直的人。她想,能帮就帮一把吧。
苏玉兰觉得沈翰清重视的人,那应该也算是正派正直的人。她想,能帮就帮一把吧。
她又不缺这些东西,可对于现在的他们来说,这些可是能救命的。
“是啊,钟叔,黄爷爷,你们就收下吧。这也是,苏玉兰通志的一片心意。”
沈翰清附和着,苏玉兰这时侯也没反驳。
黄老爷子叹了叹气,摸着这么多粮食。他那双久经沙场的眼睛,此刻那是雾眼朦胧。
钟诚更是偷偷摸了摸眼角,嘴上还不停的念叨着“谢谢,谢谢。。。”
他作为父亲本来就对不住老来得到的儿子,作为丈夫,还要连累妻子和他一块受苦。
他心里苦,一生刚正不阿的老爷子心里更苦。
“柴火不急,慢慢来。你们有空就去弄点,这是我家后院的钥匙。有时侯我不在家,你们就自已开后面门进来放柴火就行。”
两人闻直接愣住,他们怎么都没想到,这丫头居然这么信任他们。
黄老爷子连说了好几声“好,好,好。。。”
钟诚一直在感谢她,都弄得苏玉兰有点大红脸了。
她心里只觉得是在趁人之危,毕竟,她可是知道这几个人以后的结局的。
苏玉兰心虚的摸摸鼻子,还是和沈翰清起身送两个人到门口去。
这感觉,就很奇奇怪怪的。
但她身边的沈翰清,则是一副暗喜样儿。天色太黑,苏玉兰就只能看见他稍微有点亮的眼睛。
她也只当是沈翰清面对曾经的上司,有点激动搞的吧。她无所谓的又进院子去躺下,迎来的却是沈翰清的疑惑。
“我们,今晚不去孙家了吗?”
苏玉兰不知道什么时侯拿出来的瓜子,磕了几下摇了摇椅子从容给沈翰清道
“她被关了这么久,那天就能看出来神智有点不清楚了。说话也没这么利索,你确定能得到她的回答吗?”
“总要试一试,这是她的命运,应该她自已让决定。”
苏玉兰不解,于是她扶着下颚问了出来
“沈翰清,你不怕她赖上你吗?”
沈翰清没想过这个问题,他虽然会带兵打仗会点兵法。但,这种女人思维的问题,他从来没有遇见过。
“行吧,那就走吧。不过啊,我可不想她赖上我”
说完,苏玉兰直接掏出一块布盖在脸上。留下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沈翰清,就这么直直的看着她。
村里此时各家各户都已经休息了,村子里一片寂静。
两道身影在黑夜里不断穿梭,直到十分钟后才到达村子东边的孙家篱笆墙外。
此时,孙老头似乎喝的晕晕乎乎的在屋子里打着呼噜。
暗淡的煤油光,照着孙家的院子阴森森的有点吓人。
沈翰清和苏玉兰利落的翻进他家院里,沈翰清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军氏短刀将杂草弄开。
可,这一次两人怎么也没想到。木板边缘居然多了两道铁链,中间赫然出现了一个巴掌大的锁。
索幸是普通锁,沈翰清在口袋里找出他娘最爱的绣花针。
三下两下就把小锁弄开了,然后小心翼翼的打开了木板。
两人再次溜进了这个地下室,随即就是一股难以喻的血腥味传进了鼻腔。
当初一点伤痕没有的张文静,此刻记身都是密密麻麻的条痕,看的人触目惊心。
而此时,她像是一条恶极了的恶狗一样。扒拉着自已脚边的碗,对着两人发出来一声又一声的低吼。
苏玉兰突然想到了客车上大婶的话
哎哟,可不就是命不好嘛。命好的那个,现在活的简直像个人样了。
此时苏玉兰看见张文静的心,已经心酸的开始直掉眼泪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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