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7章
副团长会哄人了
声音碎了,带着鼻音和压了三天没透过气的东西。
“你为什么每次都是事情闹到最后才来——”
拳头越捶越没力气,最后变成手掌摊开,五根指头揪住他前襟,拧得衣料起了褶子。
“稽查队进来的时候我一个人站在那里——满院子人盯着我——他们说投机倒把——”
她的声音断断续续的,一句一个坎儿。
“我不怕他们查,我手续全的,我什么都不怕——”
“但是我怕连累你——”
最后五个字从齿缝里挤出来的时候,她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,软下去,额头撞在他锁骨上,闷声哭起来。
不是无声流泪,是真正的哭。喉咙里有声的那种,一抽一抽的,肩膀跟着颤,鼻涕眼泪糊了一片。
秦司衡站着没动。
她每捶一下,他的喉结就滚一下。他的手臂收紧,把她整个人箍进怀里,下巴抵在她头顶,力气大得像怕她从胸口掉下去。
她哭得喘不上气的时候他低下头,嘴唇贴上她的眼睫。
湿的,粘在一起的睫毛,每一根上都挂着泪。他的唇从左眼角移到右眼角,把每一颗泪珠碾碎。然后是鼻尖,她的鼻头哭得发红,呼吸一顿一顿,他的嘴唇贴上去的时候她打了个哭嗝。
他的拇指捏住她的下巴,抬起来。
她的眼睛肿了一圈,眼尾红得像洇开的胭脂,泪痕从脸颊一直糊到下巴。嘴唇被自己咬破了一小块皮,渗着一点血丝。
秦司衡盯着那块破皮看了两秒。
他吻下去了。
不是之前那种轻的、安抚式的。是带着力气的,嘴唇碾过她唇角,碾过那块破皮。舌尖扫过去的时候她疼得缩了一下,他的手掌按住她后脑,没让她退。
苏韵窈的手指从揪着前襟变成勾着他衣领,指节卡在领口风纪扣旁边。他的吻把她没说完的话、没哭干净的眼泪、三天里咽下去的所有委屈全堵了回去。
桌上的文件被他手肘碰掉了两页,飘到地上,谁也没弯腰捡。
窗外走廊上有军嫂说话的声音,模模糊糊的,像隔了一层棉被。
苏韵窈的后腰抵着桌沿,他一只手垫在她腰后,掌心的温度透过棉布衫渗过来。她的呼吸被搅乱了,鼻尖蹭着他脸颊,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。
过了很久。
久到窗外的夕阳整个沉下去,办公室暗了,只剩走廊尽头那盏灯泡透进来的一点黄光。
秦司衡松开她。
他的呼吸也没平,胸口起伏得厉害,喉结滚了两下才把气匀过来。低头看她——她靠在桌沿上,头发散了一半搭在肩上,脸颊的泪痕干了,嘴唇被亲得有点肿,眼皮红红的,垂着睫毛不看他。
他伸手把她肩上的碎发拨到耳后,指腹蹭过她的耳垂。
她的耳朵烫得能煎鸡蛋。
“衣服。”
苏韵窈低头看了一眼——棉袄扣子开了两颗,领口歪到一边,里面的棉布衫皱成一团。
她动手去扣扣子,手指抖得厉害,扣了两次滑了两次。
秦司衡的手覆上来,替她一颗一颗扣好,领口理正,衣摆扯平。动作慢得像擦枪,每一个步骤按部就班,手指稳得一丝没颤。
但他的耳根也红了。
苏韵窈抬眼瞥了一下他那两只耳朵,嘴角扯了一下,没吭声。
他把地上掉落的文件捡起来搁回桌上,拉了把椅子让她坐,自己在对面坐下,两手交叠搁在膝盖上。脊背挺直,肩膀端平,坐姿恢复了军人标准——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“有件事跟你说。”
苏韵窈擦了把脸,嗓子哑着:“嗯。”
“这次护航创汇的事,加上年初战备演训的考核评分,军区上报了嘉奖。”他的语气跟汇报公务一样平,“命令昨天下来的。”
他从军装上衣口袋里掏出一份折了两折的文件,搁在桌上推过去。
苏韵窈打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