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京辞一冷一热的很不舒服,身上的衣服湿漉漉的贴在身上,情绪也变得烦躁起来。
尤其许知意还一脸冷漠的指责他,他的语气也不自觉的冷了几分:“我对你是太过纵容,你才越发的得寸进尺,不知进退。
婚礼的事情,我离开之前嘱咐过你,实在不行就把时间延后,你为什么不听?”
她如果听话的把时间延后,他们已经结婚了,也不会闹成这样。
许知意说不上心里什么感觉,比起伤心难受,更多的是庆幸。
庆幸自己及时止损,没有嫁给这样薄凉又是非不分的男人。
她神色淡淡的说:“我为什么要听?”
“听了我们已经结婚了,就没有这些破事了。”萧京辞理所当然。
“有没有可能,我不听是因为不想嫁给你,也不想跳火坑了。”许知意语气很轻,神色却很坚定。
萧京辞对上她带着凉意的眼睛,怔住了。眼神里看不出一点爱意,只有对他的厌烦。
他心里有点慌,脱口而出:“为什么会突然不爱了,你别闹了。”
他们吵过闹过打过,一路走来也算轰轰烈烈。但从来没有不爱过,她怎么会真的不爱他呢?
许知意看着他不可置信的表情,觉得他真自负。
“不是突然的,是一点点积累的。在你为了阮流筝一次次伤害我,辜负我的时候,我对你的感情也在一点一点消退。”
她说的风轻云淡,萧京辞却罕见的沉默了。他从没想过她会不爱他不想嫁他,他一直以来都游刃有余,默认她是他的。
“我没想过不娶你。”
“嗯。”许知意清醒又犀利的说,“因为吃定我了,所以用婚事拿捏我。也因为笃定我会嫁给你,所以理所当然的轻视我。”
阮流筝是得不到的白月光,他享受那种追逐的刺激感,更享受偷情的新鲜感。
而她因为已经得到了,所以不被珍惜。觉得他已经给了她婚姻,她就该知趣。
萧京辞挫败的低头认错:“你想怎么样,怎么样才能消气,原谅我。”
事到如今,他依旧觉得她只是在赌气,她不会舍得放弃他的。
她只是不受宠的私生女,他已经是她能够到的天花板了。
她这个人挺精明现实的,她不会轻易放手的。
许知意被气笑了,看了一眼窗外依旧大雨倾盆,“去外面雨里跪着吧,不准打伞。先跪一夜,让我看看你挽回的诚意。”
“你是疯了吗?”萧京辞眉头瞬间皱了起来,“你这是在侮辱谁?”
“那你又是在侮辱谁?”许知意讥讽的说:“一根脏了的烂黄瓜,我凭什么要?”
茶水热气氤氲,她的神色冷极了。萧京辞脸色苍白,不知道是冷的还是被她“侮辱”的。
萧京辞伸手捂住胃,这几天他都没有好好吃饭,再加上淋雨胃很痛。
许知意将他的痛苦尽收眼底,却无动于衷。甚至就着他的痛苦,端起茶慢悠悠的喝了起来。
两人就这样沉默着,相对而坐明明只隔了一张桌子,却像是隔了银河那么远。
萧京辞给自己倒了杯热气腾腾的茶,喝下去忍着胃痛说:“你要不要,我们婚礼的事情都无可更改,我会让策划师重新策划一场婚礼。”
许知意微微后仰靠在椅子上,神态放松的说:“呵,结了婚都还能离。何况我们没结也没领证,我不需要你同意。就像你出轨的时候,也没通知我。”
她还爱还想嫁的时候,他可以凭此拿捏她。但是他不爱了,他拿她毫无办法。
果然萧京辞咬牙切齿的说:“你家里不会同意的。”
“呵呵,我父亲这人最要面子了。你为了另外的女人当众逃婚,打了许家的脸,他不会在维护你了。”许知意笃定的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