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本座修行这么多年,保命的手段,总还是有几分的。”
秦墨看着他周身翻涌的熟悉血气,眼神一冷。
“你是血长风。”
不是疑问,是陈述。
“不错!”
血长风又是一阵大笑,笑声里满是劫后余生的疯狂。
“本座早就在他体内留了后手,本想突破至尊之后再行夺舍。没想到计划赶不上变化,倒提前用上了。”
“不过这样更好。”
他张开双臂,感受着体内奔涌的力量与幽冥国运的共鸣。
“如今我入了至尊境,再加上幽冥王朝举国国运加持。就算是薛海涯,想杀我也没那么容易。”
“说起来,还得谢谢你。”
他戏谑地看着秦墨,“你若不执意杀幽王,本座也不能这么顺利就夺舍成功。”
“好了。”
血长风摆了摆手,血色雾气自脚下升起。
“薛海涯在,本座奈何不了你们。”
“但本座想走,你们也拦不住。”
“再见了,秦墨。”
“本座去幽冥王朝,当帝王了。”
“没想到我血长风,有朝一日也能坐上王朝之主的位置!”
“哈哈哈哈哈!”
“本座在幽冥,等着你。”
话音落下。
血长风与余下的幽冥众人,齐齐化作漫天血雾。
血色一卷,便破空而去,转瞬消失在天际尽头。
秦墨攥紧了拳头,指节发白。
这个打不死的阴魂。
死了两次,竟又活了过来。
还鸠占鹊巢,成了幽冥王朝的实际掌控者。
此人不除,日后不知还有多少生灵要遭他毒手。
可他终究没追。
宋妙然有句话说得对。
本土作战的优势,对谁都成立。
在本国境内,武者可借国运加持,越级而战,生生不息。
一国国运,承载着亿万人的信仰与念想,那份力量,谁也不敢小觑。
今日血长风在大秦境内,尚且能被薛海涯压制。
可若是追到幽冥王朝的地界。
对方借举国国运,再加上血道邪功。
胜负,就难说了。
更何况如今的大秦,立国不过半年。
百废待兴,根基未稳。
还远没到可以远征他国的时候。
一个薛海涯,撑不起举世无敌的场面。
秦墨缓缓松开拳头,转过身。
目光扫过脚下的万里江山,扫过身前文臣武将。
刚刚经历过一场大战的众人,衣甲染血,神色却依旧挺拔。
他忽然笑了。
笑得轻松,笑得坦荡。
“我们赢了。”
“大秦,赢了。”
少年的声音不算高亢,却借着国运之力,传遍了京城,传遍了北荒的每一寸土地。
“来犯之敌,已被我们击退。”
“今日之后,全青州都会知道——大秦疆土,不可侵犯。”
“压了我们半年的那座大山,今日,被我们彻底踏平了。”
“接下来,大秦会迎来真正的盛世。”
“诸位,与我一起努力。”
“王朝,只是大秦的。”
“王侯,也绝非你们的终点。”
“今日之辱,我记在心里。”
“早晚有一天,大秦的铁骑,会踏上他们的土地。”
“告诉他们——昔日需借国运才能一战的大秦,他日无需国运,也照样能打服他们,打怕他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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