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铐和脚镣很沉重,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我来到探视房。最后一面了,我渴望见到任何一个人。防弹玻璃隔着的窗外,美珊哭得像梨花带雨,我们只能通过两边的电话进行交谈。我看到美珊握着电话的手像跳孔雀舞一样不停颤抖,红肿的双眼目不转睛地盯着我,泪水沿着她的双颊形成两行水痕不停地往下淌。
我看到了她说话时嘴唇不停地颤动,好半天我才从电话的听筒里听到颤抖着声音的几个字:“文大哥,我爱你,我好想亲手刮掉你脸上的胡子。”然后,便是良久的沉默和令人心碎的抽泣。
我用戴着手铐的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,几个月不刮,胡子长了很长,有点扎手,并不柔和。我知道,胡子很乱。
我对着话筒轻轻地说出三个字:“来世吧!”
电话从我手中轻轻地滑落,轻轻地滑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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