艾利克斯每月一次的考试又来了,大多数学生都怨声载道。
在餐厅吃完午饭走在路上,陈梦珂像没有骨头的生物一样,趴在江点青身上。
“我怎么感觉上一次考试犹在昨日啊,咱们不是贵族学校吗,为什么还要抓成绩这种东西。”
江点青无奈地笑道:“不知道,你可以去和校领导反映一下,问他们为什么都是贵族学校了,还要抓成绩。”
陈梦珂说:“我都能想到他们的说辞,无非就是说我们是精英中的精英,当然要比普通人更努力、更优秀。”
“有点道理,所以,精英陈女士,振作点啊!”江点青拍了拍她的肩膀,“不就是考试吗,做几张卷子而已。”
陈梦珂哭丧着脸说:“对于点青你这种学霸来说,不过是几张卷子,对我这种学渣可不是。不行,我要好好吸一吸你身上的学霸之气,说不定下午考试我就考神附体了呢。”
江点青还没说话,旁边先传来一声嗤笑:“什么封建迷信。”
两人循声望去,先看见的是一头嚣张扎眼的粉色卷毛,紧接着是少年昳丽倨傲的脸蛋,茶色猫儿眼在阳光下漂亮得像是玻璃珠。
他穿着黑金制服,单手插兜站着,外套敞开,衬衫一角压在裤腰里,腰身细而窄,两条长腿笔直修长。
陈梦珂有点懵。
她当然认识陆星燃,毕竟他可是陆家的小少爷,校内顶级风云人物之一。
但她没想到,陆星燃会主动搭腔……不是什么好话,倒也符合他一贯的毒舌风格。
她不明所以地站在旁边,直到听见江点青开口:“小陆少说我们封建迷信,但我怎么记得小陆少之前还为你要考试的弟弟求过很多东西。”
陆星燃的表情僵了一瞬,一闪而逝。
他用力强调:“那是他,不是我。是他迷信,不是我。”
“嗯,是他,不是小陆少你。”江点青拖长声音,朝他的右手腕指了指,“那小陆少手上这是?”
陆星燃低头一看,发现不知何时红绳又掉了下来,瞳孔剧缩。
他慌慌张张地塞进袖口,扬起下颌,欲盖弥彰地咳了声:“那只是普通的手链而已,不是什么开光红绳。”
完全不打自招了。
江点青不揭穿他:“这样啊,没想到啊,小陆少是这么节俭的一个人。有如此身家,不戴名表名牌,居然只戴一个平平无奇的红绳小手链。”
陆星燃对上她戏谑的眼神,羞恼至极:“你懂什么,我又不需要用那些俗物证明身份。我就喜欢这种红绳,不可以吗?”
“可以,我又没说不可以。”江点青摊手,“戴什么是小陆少您的自由,与我又没有什么关系。”
明明就是他想要的,但陆星燃越听越觉得不爽,不假思索道:
“江点青,你是想撇清和我的关系吗!”
此一出,空气仿佛都安静了。
陈梦珂张大了嘴巴,一脸“我听到了什么,有什么惊天大八卦吗,我不会被灭口吧”。
江点青看着少年眉头紧皱、一脸委屈的模样,失笑:“小陆少,你说什么呢,我们有什么关系吗?”
陆星燃冷静下来,也意识到自己的语的不妥。
怎么跟个被抛弃的怨夫似的?
但他又实在咽不下这口气,快速说:“你说我们关系,我们当然是——”
亲过的关系。
他没说出来。
因为瞥到了陈梦珂吃瓜的、炯炯有神的大眼睛,话戛然而止,一口气呛在喉咙里。
他咳了起来,雪白面皮涨红。
江点青完全不嫌事大:“小陆少,我们什么关系?”
“当然是仇人关系。”陆星燃好不容易缓过来那口气,咬牙切齿地说,“我们只会是仇敌关系。”
江点青笑道:“原来如此。小陆少,你还是一如既往地讨厌我呢。但其实我也没对你做什么,何必呢!”
陆星燃又急了:“你敢说你没对我做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