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沈朝辞在一起是另一种感觉,和裴珩又是另一种。
但不管哪一种,总而之,而总之,说到底就是三个字——
爽飞了。
温存之际,她靠在裴珩的怀里,脸压在他温热紧实的胸膛上,餍足地说:“阿珩,我好喜欢这样。”
两人俱是一身薄汗,肌肤相贴,像两片被水浸透的纸黏在一起,分不清边界。
裴珩靠在床头,半搂着她柔软的身躯,目光一寸一寸地丈量,不放过任何一处。
少女披散着乌黑长发,与雪色肌肤形成最极致的对比,而他的床也是黑色,只有他知道她躺在上面有多么好看。
那些星星点点的红痕散落在她肩头和锁骨下方,像红梅落在雪地上,灼灼艳色。
她整个人都像是一朵被春雨淋湿的桃花,靡丽而馥郁,散发着惑人心神的气息。
“喜欢,那再来?”他捏着她的下巴,将她绯红的小脸抬起。
江点青笑了,没喝酒却有一种朦胧的醉态,眼波撩人:“好呀,再来——”
在裴珩低头就要吻下来时,她乐呵呵地捂住他的嘴:“骗你的,今天已经超负荷了。若是再来,我的腰就要断了。”
本来在公寓里就和沈朝辞闹过,裴珩又是个强悍到恐怖的,江点青万万受不了再来一回了。
裴珩的嘴唇贴着她的掌心,没有急着移开,温热的呼吸喷在她指缝间。
他看了她一会儿,确认她眼底那层倦意不是装的,才慢慢直起身来。
他不像沈朝辞一样知道自己被偷家,疯起来不计后果。
又奉行来日方长的原则,既然她已经累了,他也不会强行索要。
“那就去洗澡。”他把她从床上捞起来,手臂穿过她膝弯和后背,动作很小心翼翼,像抱一件易碎的瓷器,迈步往浴室走去。
在浴室,江点青装作玩心兴起,用她漂亮的红唇又勾了裴珩一回,勾完穿上浴袍就跑出去,撂下一句:“阿珩,你自己解决吧。”
裴珩看着她的背影,扶着浴缸边缘坐直,骨感的手背上青筋凸起,低头看着自己,颇为无奈地笑了一声。
“真是一个坏女孩。”
他说得不错,江点青的确是个坏女孩,坏得彻头彻尾。
刚和沈朝辞纠缠完就能无缝衔接他,同样也能在他的别墅里,隔着阳台和另一个男人调情。
贺凛只关了楼下两层楼的窗帘。
三楼阳台的帘子他没有拉,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,就让它那么敞开着,而他那个阳台正好对着裴珩这边的方向。
裴珩的窗帘都拉得很紧,遮光帘挡得严严实实,像一堵沉默的墙,什么都透不出来。
即便看不见,他也知道那堵“墙”在发生什么。
就是他梦中对江点青做过的事。
不对,应该会更过分,更下流。
贺凛洗完澡后躺在床上睡不着,端了杯威士忌走到阳台上,任由晚风将他的头发吹乱。
冰球在他的杯中被琥珀色的酒液一点一点浸透,贺凛把酒杯举到视线平齐处端详,不由自主地去想……
江点青也会被这样对待吗?
他低头看着自己酒杯里浮动的碎冰,讽刺地笑了一下。
陆星燃说的没错,他大概是真的有什么毛病。
三番两次梦见和同一个女人偷情,肯定是有病,还病得不轻,病入膏肓。
但他不知道这个病有没有药,或许是无药可救,又或许药就是他一直自欺欺人去回避的那东西。
那东西能让他下地狱,同样也是以另一种形式脱离苦海。
只不过最后的结局是早生极乐,还是生不如死,尚未可知。
“江点青。”他对着夜色低声念了一句,尾音被风吹散了。
他喝了一大口酒,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,却将他心里的那点火越烧越旺。
如钩的月挂在天上,锋利得让人不敢直视,洒下的银色光芒也凉薄得让人心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