俞京墨继续问:“你是只对我这样说,还是对所有给你看过病的医生都这样说。”
“俞医生这是在吃醋吗?”江点青弯起眼睛,故意把语调拖长,“还是说,你在吃刚才的醋?”
俞京墨没有接她的话,但眼神沉了一瞬。
他松开她的下颌,那只冰凉的手从她病号服掌心贴上她腰侧的皮肤。
江点青整个人哆嗦了一下,那种温差从腰侧一路往上蔓延,像一小簇冰粒滚过皮肤。
“俞医生,你要做什么?”她感知到了危险,声音有些发紧。
他的掌心停在她腰侧没有动。
“你说呢?”他反问,“一个医生,正在给他的病人做检查。你刚才不是说想让我仔细检查吗?”
“我说的是检查,没让你这样检查。”江点青试图用气势压住他,但声音没什么底气。
俞京墨低头看着她,镜片后面的目光没什么温度:“你刚才说的是‘俞医生想多仔细就多仔细’,怎么,才过了几分钟就反悔了?病人反复无常,会让医生很为难。”
“俞医生,你这是在公报私仇。”江点青咬着牙说,脸颊烧得滚烫。
俞京墨用一种像是汇报公文的语气说:“生病了最不能的就是讳疾忌医,对于医生的检查和治疗要全盘接受,这样才是一个合格的病患。你连这个道理都不懂,是一个成年人吗?”
江点青的手指攥着他白大褂的力道越来越紧,指甲几乎要透过那层布料的纹路嵌进他的胸口。
她想挣动,但很快就被他堵回去,所有的抗拒都被碾碎了。
“俞医生,你嘴上说得冠冕堂皇,做的事却一点都不像医生。”她抓住一个换气的间隙,声音发颤地刺他。
“医生该是什么样?”他反问,气息落在她唇上,“你告诉我,我该用什么样的方式来回应你,才符合你对医生的期待?”
江点青被他这句话堵得哑口无,只能瞪着他。
他垂着眼看她瞪人的样子,唇角似乎弯了一下。
“这样够符合你的标准了吗?”他问,还是那么平静,平静到扭曲。
江点青没能说出一个字来。
她终于意识到这一次玩过头了。
这个攻略对象和前几个根本不一样,前几个也是凶的,但好歹还会收敛。
而眼前这个人,是疯的,是无所顾忌的。
“俞医生,不可以。”她大声制止,但尾音还没落尽就被吞得干干净净。
“不可以什么?”他的声音从间隙里漏出来,低哑又克制,“不可以继续检查?”
江点青根本说不出完整的句子。
他垂着眼看她,深棕色的眼珠在镜片后面半掩着,第三次问:“这样是不是好多了?还闷不闷?”
江点青回答不上来,只能用一双含泪的眼睛瞪他。
眸光破碎又无助,眼尾曳着一抹薄绯,仿佛被欺负狠了。
俞京墨唇角微微勾起,怒意之中掺杂了几分愉悦。
但愉悦之后是更汹涌的怒意,没经验还敢这么勾引他。
“还是要继续加强检查和治疗。”俞京墨给出最后判断。
江点青看着他凉薄无温的眼睛,后知后觉地去阻止他,但为时已晚。
她的呼吸几乎断了,泪水夺眶而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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