钢铁平台,在狂风暴雨中,发出阵阵沉闷的哀鸣。
一个留着飞机头的14k马仔,跟着刀疤脸冲进一处满是锈迹的走廊,只觉得尿意上涌。
他骂骂咧咧地解开裤腰带,对着一根粗大的管道,就准备放水。
“屌,等阵斩死个扑街,返去尖东揾个波霸降降火!”
他一边吹着口哨,一边畅想着等会儿分钱的美事。
就在这时。
他眼角的余光,似乎瞥见远处高塔的阴影里,有一个模糊的人影一闪而过。
那人影的轮廓,绝对不是他们自己人。
“喂!刀疤哥!有……”
他刚想开口呼喊。
“噗。”
一声极其轻微,几乎被风雨声彻底掩盖的闷响。
飞机头马仔的脑袋,像一个被铁锤砸中的西瓜,猛地炸开!
红的、白的,混杂着雨水,喷溅了旁边锈迹斑斑的管道一身。
他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,身体晃了晃,直挺挺地倒了下去,温热的液体,顺着冰冷的甲板,迅速被雨水冲刷干净。
旁边的刀疤脸瞳孔骤然收缩!
他混迹江湖十几年,对这种声音再熟悉不过!
是狙击枪!
“有埋伏!冚家剷!”
刀疤脸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,连滚带爬地躲到一排废弃的油桶后面,手中的ak-47,毫不犹豫地朝着刚刚人影闪过的方向,疯狂扫射!
“哒哒哒哒哒哒——!”
狂暴的火舌撕裂了雨幕,炙热的子弹将高塔的钢板打得火星四溅,叮当作响。
“有条子!是o记的狗!”
“操佢老母!同佢哋死过!”
枪声,就是最直接的命令!
剩下的14k亡命徒,瞬间被点燃了骨子里的凶性!他们根本不找掩体,也不讲任何战术,只是凭着一股悍不畏死的疯狂,提着枪,嗷嗷叫着就从各个角落冲了出来,对着任何可疑的地方疯狂开火!
他们以为,这是简志华那个狗杂种,设下的鸿门宴!
……
平台西侧,通风管道内。
屠夫的耳机里,传来狙击手冷静到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。
“a点报告,已击毙一名目标,对方已发现我方位置,请求开火。”
屠夫的嘴角,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。
果然是一群有勇无谋的蠢货。
“批准自由开火。”
他冰冷地下达命令。
“突击组,保持静默,让他们先进来。”
他要像一个真正的屠夫一样,等这群猪,自己走进屠宰场,然后,关上门,一刀一刀,慢慢地,将他们全部放血。
“砰!”
高塔上,狙击枪再次发出了死神的咆哮。
一名正端着散弹枪胡乱射击的14k太保,胸口炸开一个巨大的血洞,整个人被巨大的动能带得向后飞起,重重地砸在钢铁墙壁上,滑落下来,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。
第一滴血,已经流下。
炼狱的交响诗,正式奏响了它的第一个音符。
战斗,就这么毫无征兆地,以一种最戏剧化,也最血腥的方式,全面爆发!
14k的亡命徒们彻底疯了,他们红着眼,将所有的子弹,倾泻向那几个若隐若现的火力点。
而飞虎队的精英们,则像一群最冷静的猎手,依托着复杂的平台结构,精准地,一个一个地,收割着暴露在外的生命。
一时间,整座钻井平台,彻底变成了枪林弹雨的修罗场。
子弹撕裂空气的尖啸,手榴弹轰然爆炸的巨响,濒死的惨叫,疯狂的咒骂……所有声音混杂在一起,在狂风暴雨中,谱写出一曲地狱的进行曲。
葛天雄躲在一台巨大的发电机后面,脸色铁青。
情况,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。
对方的火力、精准度和战术素养,都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。
这不是普通的差人!
是o记最精锐的王牌!
简志华!你个扑街!真係要赶尽杀绝?!
葛天雄的胸中,怒火与杀意,疯狂燃烧!
而另一边,屠夫也皱起了眉头。
这群毒贩的悍勇,同样超出了他的想象。